这些叛军虽然是由灾民组成的,可不代表他们会对老百姓手下留情,于是就跟滚雪球一样开始恶性循环,抢掠一个地方,祸害一个地方,裹挟一个地方,声势越来越大的同时,也让朝廷开始力不从心,仿佛面对自家二百多斤
的黄脸婆。
可怜的朝廷看似兵强马壮实力雄厚,其实跟带锁的喃酿一样,根本施展不开。
“原因很简单,朝堂的大臣们是绝不会让皇帝借平叛之机掌控兵权的,因为他们很清楚,一旦皇帝手握兵权会发生什么,会从砍一个人脑袋的庸君,变成砍一群人脑袋的暴君,并且再也无法限制皇权。”
“这也是为什么开国皇帝权势如此夸张,能随意清洗朝堂,而后辈子孙却一代不如一代的原因,因为权谋之争已经从刀兵之锋变成口舌之利。”颜旭今日谈性大发,一口菜一口酒的,真是越喝越有。
“更重要的是,被打压百年的武家,亦是大臣们的眼中钉肉中刺。”黄嵩今天话也不少,补充道
“如今朝堂上的权力与地方上的利益,早已被瓜分殆尽,武家若借平叛之机复起,必然要跟他们争权夺利,抢不到就动刀的那种,这群人怎敢放虎出笼?所以哪怕坏消息不断,也只是派各地镇兵去填窟窿,绝不会让京都驻军
与武勋阵营出战。”说到这,黄嵩都快被这帮人蠢哭了,这跟船漏了,却死活不让跟自己不对付的船工修船,而是找普通水手去堵漏一样愚蠢。
“我本来打算去灾区拉起一支队伍,先避开朝廷的追捕站稳脚跟,再通过神鹰帮从北地边军招纳精锐,只要有兵有地,就能与朝廷抗衡,最终称霸一方。”杨铁胆也不知道是因为可惜,还是别的原因,突然说道。
“这法子不错。”颜旭颔首,随即话锋一转,谈及了知府。
“知府已经派人试探过你的意思,想让你去当长山县令,你是怎么想的?”
黄嵩只是举人,以他的出身,能当上县尉就不错了,当县令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长山县那地方就是个火坑,但凡有选择的余地,就没人愿意去。
那鬼地方,蛮人时常来犯不说,县令还首当其冲,就算侥幸活下来,事后朝廷也会清算,因为无能不是失城的借口,同时他不背锅谁背锅?
对于长山县的情况,黄嵩夜有所了解,更有自知之明,因此说道。
“知府看中的,恐怕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背后的颜家与酒泉商会。”
黄嵩很清楚,单凭他根本守不住长山县,他又不是万人敌,面对蛮人入侵,除了跺脚叫苦,快点逃命,还能干什么?
“不错,这就是他的目的,也是阳谋。”颜旭点了点头道。
光是让黄嵩上任成为长山县令,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所以知府才把主意打到颜旭头上。
以前的颜旭只能算是潜力股,可当他成立酒泉商会,并且树立起威望后,就不一般了,因为他开始兑现自己的潜力。
世家背景不用说了,声望人脉也不缺,只要学问跟得上,运气别太差,将来入朝堂是板上钉钉的事。
作为知府,虽然不至于巴结,可也不介意提前示好一下,比如提拔一下黄嵩,顺便解决长山县的问题。
单纯把黄嵩放到长山县令的位置,跟把他架在火上烤没什么区别,可若是他能借到兵哪。。。。。。。
酒泉商会出钱出力,让清河县拉出一两千乡兵,这点知府是知道的,只要能借一千乡兵,就能守住长山县。
当然了,知府也知道长山县令不值这些,所以还拿出了县丞跟县尉的位置,可以说把整个长山县都当做了筹码。
拿出这么大的筹码,知府的要求却很简单,不失城,不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