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王婆子嗤笑一声,“朝廷的圣旨只让你接客充饷,可没规定必须在哪儿接!吕大人说了,如今军心浮动,士气低落,正需要这样的‘盛事’来激励将士!让全城的士兵和百姓都看看,连郭大侠的夫人和女儿,都为了守城如此‘奉献’,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拼命?再说了,”她压低声音,带着恶毒的快意,“这也是为了让某些还心存幻想的人,彻底死心。”
黄蓉明白她指的是谁。
靖哥哥……这是要把他们一家最后的遮羞布也扯下来,踩在脚下,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笑话,来唾弃,来参与这场狂欢般的凌辱。
这是要彻底摧毁郭靖在军中和民间的威望,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我不去……芙儿也不能去……”黄蓉挣扎着说道,尽管她知道这反抗多么无力。
“不去?”王婆子脸色一沉,“由得了你?别忘了,郭靖还在我们手里。你们要是敢不去,或者敢在台上有什么不轨,吕大人立刻就能让他‘暴病而亡’!到时候,你们母女的下场,会比现在惨一百倍!想想吧,是被剥光了吊在城门楼上,让全城的野狗和秃鹫啄食,还是乖乖上台,伺候好了爷们儿,还能留条贱命?”
死亡威胁,加上对郭靖安危的担忧,再次压垮了黄蓉。
郭芙在高烧中迷迷糊糊,似乎也听懂了什么,发出微弱的啜泣。
酉时初,黄蓉和郭芙被强行梳洗打扮。
她们被换上了特别准备的“表演服”:黄蓉是一件几乎全透明、只用金线绣着淫秽图案的红色薄纱长袍,里面空空如也,走动间,丰腴的肉体、私密部位、乃至身上的伤痕和乳环都清晰可见;郭芙则是一套白色的、类似幼童打扮的短裙,但用料极薄极透,裙摆短得离谱,刻意突出她的稚嫩与被迫的淫靡。
两人脸上都被画上浓艳的妆容,嘴唇涂得鲜红。
然后,她们被押上了一辆没有顶棚的囚车。囚车缓缓驶出郭府,驶向十字街口。
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得到消息前来看“热闹”的人群。
士兵、百姓、商人、乞丐……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些士兵眼中带着贪婪和兴奋;有些百姓面露不忍和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好奇、甚至幸灾乐祸;有些女人指指点点,低声咒骂着“狐狸精”、“不要脸”;孩童们被大人抱在怀里,睁着懵懂的眼睛看着囚车里那两个几乎赤裸的、奇怪的女人。
“看!那就是郭靖的老婆!以前多威风啊,现在跟婊子一样!”
“旁边那个是他女儿吧?真小啊,造孽哦……”
“造什么孽?朝廷的旨意!她们这是为国捐躯!懂不懂?”
“呸!什么捐躯,就是卖逼!郭靖也是个没卵蛋的,老婆女儿被这么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声点!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现在算个屁!”
污言秽语,议论纷纷,像无数只苍蝇,嗡嗡地围绕着囚车。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石块,不时从人群中飞出来,砸在黄蓉和郭芙身上、脸上。
黄蓉将意识模糊的郭芙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大部分袭击,低下头,任由那些污秽物沾染全身。
屈辱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自己曾经想要守护的人们,如此唾弃和侮辱。
十字街口,已经用木板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台子。
台子四周插着火把,将这一片照得亮如白昼。
台上,二十名从城中各家妓院强行征调来的妓女已经站在那里。
她们也都穿着暴露的衣物,但比起黄蓉母女,至少还算“正常”。
她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媚笑,但眼神深处,也藏着恐惧和同病相怜的悲哀。
看到黄蓉和郭芙被押上来,尤其是看到郭芙那副惨状,有几个年轻的妓女甚至别过了脸。
吕文焕和一群军官、富商坐在台子正前方最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酒桌。兀良哈台竟然也在,他带着几个随从,坐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王婆子走上台,像个主持人一样,尖着嗓子喊道:“襄阳城的父老乡亲们!将士们!今晚,为了鼓舞士气,慰劳我军将士守城辛劳,吕大人特此举办‘慰军献艺’大会!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特别嘉宾’——郭靖郭大侠的夫人黄蓉,以及他们的千金郭芙小姐!还有咱们襄阳城各家青楼的各位红牌姑娘们!”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更多的哄笑、口哨声。
“第一个节目——‘百花争艳’!”王婆子宣布,“请各位姑娘,展示才艺!谁能得到台下军爷们最多的打赏,今晚就有机会免于接客,还有额外奖赏!”
妓女们为了活命,为了那渺茫的“免于接客”的机会,开始勉强表演。
有的跳舞,舞姿妖娆;有的唱歌,曲调淫靡;有的甚至开始当众脱衣,做出各种挑逗动作。
台下不时爆发出叫好声和污言秽语,铜钱和碎银子被扔上台。
黄蓉和郭芙被推到台子中央最显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