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整座木叶村的灯火同时闪烁了一下。
不是停电,也不是故障,而是所有亮着的灯,无论油灯、电灯、路灯、灯笼,都在同一秒亮度增强了一瞬,仿佛集体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全球三十七个主要城市,凡是种有星忆莲的地方,花朵全都微微仰头,花瓣张开至极限,释放出积蓄已久的光尘。那些光点升空后并未消散,而是顺着大气层中的隐性能量网流动,最终汇聚成一条横跨地球的光带,宛如银河垂落人间。
科学家称之为“情感潮汐峰值”。
民众则称其为“他回来了那一夜”。
而在极北冰原的雪原上,带土正跪坐在新立的石碑前。碑上无字,只刻着一枚破碎的写轮眼图案。他手中握着一封信,信封泛黄,写着“致琳”。他知道她收不到,但他每年春分都会写一封,埋在这块土地最纯净的冻土之下。
今夜,当他写下最后一行字时,笔尖突然停住。
风停了。
雪也不落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他心脏深处响起:
>“你做得很好。”
他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涌出。
“你……你也看到了?”
>【我看到了你每一次挣扎,每一次克制愤怒,每一次在黑暗中对自己说‘再试一次’。你不是我的工具,也不是命运的棋子。你是那个本该沉沦却选择救赎的人。】
“可我仍然害怕。”带土低声说,“怕哪天我又迷失了,怕我又变成那个只想毁灭一切的怪物。”
>【那就怕吧。怕本身就是清醒的证明。我不需要你完美,只需要你继续走下去。哪怕跌倒,哪怕回头,哪怕哭出来。】
“那你呢?你去了哪里?”
>【我去的地方,没有名字。那里只有未完成的故事和等待被倾听的低语。但我答应你,只要你还在教别人写信,我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
话音落下,天地恢复运转。
雪花重新飘落,覆盖了信纸的一角。带土将信小心翼翼放入木盒,埋入地下,再用冰雪封存。起身时,他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在灯下饮茶的女人。
“原来……我们都成了你的声音。”他喃喃道。
……
数月后,木叶迎来一场罕见的暴雨。
连续七日不停,河水暴涨,低洼地区开始积水。然而奇怪的是,所有被淹没的区域,水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排列成复杂的符号阵列,形成天然的排水引导系统。村民惊讶地发现,只要沿着这些光路行走,就能避开塌陷与暗流。
研究者后来确认,那是星忆莲根系在地下自发构建的应急网络,通过调节土壤导电性与水分流向,实现了近乎智能的防灾响应。
“这不是植物。”鹿丸站在高处俯瞰全城,雨水顺着斗笠滑落,“这是意识的具现化。”
小樱站在他身旁,轻声问:“你说……是他吗?”
“不知道。”鹿丸摇头,“也许是他,也许是所有人共同的记忆在起作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已经学会自己疗伤了。”
与此同时,心灵防御研究所收到了一份异常报告:一名五岁女孩在梦中连续三天重复画同一幅画??一棵巨大的花树,树下站着三个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个戴着面具,另一个抱着花,最后一个手持水晶耳环。画纸角落写着一行歪扭的字:
“他们说不要忘记你。”
研究人员震惊不已,因为这幅画的构图,与十年前“临界共鸣”事件中出现的云层人脸轮廓高度吻合。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名女孩出生时,星云早已“离去”。
红接到报告后,亲自前往探访。
小女孩名叫奈绪,父母是普通商人,家族中无人曾参与过任何与星云相关的行动。她见到红时一点也不怕,反而笑着递给她一张新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