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下方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战,董昊率领的天策府卫士与突然杀出的不明部队战作一团,一时之间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魏馨懿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低声对莫星云道:“主人,看来想当黄雀的,不止我们一方。这是股人马也是南境的旧人了,他们是御剑门莫氏宗族的残存势力,竟然也得到了神剑的消息。”
“御剑门莫氏宗族?”莫星云浑身一震,惊道。
难以言喻的惊涛骇浪在他心底卷起,御剑门莫氏宗族,正是他父亲与自己的宗族!
莫氏宗族早在十多年前被仙宫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剿灭,他在魔教中长大,一直以为自己是那场浩劫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
炽热的暖流猛地涌上他的眼眶,那是血脉相连的激动,是找到同袍的狂喜,自己原来并非孤身一人。
然而,这股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瞬,他马上恢复冷静,他现在的身份是魔教魅影堂的主人“断星”,而不是御剑门少主,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魏馨懿虽然看似忠心耿耿,但此事关系重大,还是先不要暴露为妙。
莫星云深吸一口气,强行抚平了心中翻涌的巨浪,他平静地对魏馨懿道:“御剑门莫氏…我倒是听说过,在十八年前的天星逆乱中早已被仙宫剿灭的宗族,没想到还有余孽尚存。”
他刻意用了“余孽”这个词,摆出了一副局外人的姿态。
魏馨懿并未察觉到自家主人的心事,继续道:“是的,主人。当年莫氏宗族虽然被灭了满门,但据说有一些外出的子弟和忠心耿耿的家臣侥幸逃脱,他们化整为零,一直在南境潜藏,这些人对仙宫恨之入骨,想来这次也是为了夺剑,意图东山再起。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如此实力,还能精准地掌握拓跋宏的行踪。”
莫星云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下方,他看着那些身着灰色布衣与天策府卫士浴血搏杀的“族人”,心中百感交集。
他现在不仅要考虑如何从董昊和拓跋宏手中夺取神剑,更要思考该如何面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属于自己家族的势力。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峡谷中的战局愈发混乱,三方势力犬牙交错,谁也占不到便宜。
董昊虽勇猛,但莫家旧部悍不畏死,拓跋宏更是困兽犹斗,犹如杀神附体,让他一时间首尾难顾。
被围困的拓跋宏猛地一跃而起,他早就清楚,单凭自己绝无可能杀出重围,眼见有第三方势力杀入战团,他迅速判断清楚形势,猛地一咬舌尖,用剧痛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体内残存的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吼——!”
他虽有伤在身,但体魄强悍无比,斩马刀每一刀劈出依旧势大力沉,刀风呼啸,斩杀了两名试图阻拦的卫士,鲜血喷溅中,他身形如虎,竟是朝着战圈之外那处有数名护卫守护的高坡猛冲而去。
高坡上,那几名守护着魏妙姝的天策府精锐,注意力大半被突然杀出的灰衣人所吸引,根本没料到本该被围死的拓跋宏会突然暴起,并以他们为目标,电光石火之间,拓跋宏已经冲至近前。
一名护卫头领惊骇大吼,横刀阻拦。
此刻的拓跋宏已是拼尽了全力,他那把卷刃的残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横扫而出,“铛”的一声将对方的长刀磕飞,顺势用刀背狠狠砸在另一名护卫的脖颈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护卫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地。
魏妙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花容失色,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根本来不及。
“啊!”魏妙姝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她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只钢铁般滚烫的大手已经闪电般扼住了她雪白修长的天鹅粉颈,另一只粗壮的手臂如铁箍般紧紧环住了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掳到了怀里。
“仙宫的死狗!让你的人都住手!”
拓跋宏冰冷的声音响彻峡谷,他用残刀的刀刃紧紧贴着魏妙姝娇嫩的脸颊,对着正在与一名灰衣人头领激战的董昊怒吼道:“否则,我立刻就送你这小相好上西天!”
正在酣战的董昊听到这声怒吼,猛地一戟逼退对手,回头望去,顿时目眦欲裂。
“拓跋宏!你敢!”董昊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再也顾不上与灰衣人的缠斗,身影一晃,猛地向后跃出,几个起落便回到了乱石滩中央。
“住手!统统住手!”
董昊的吼声甚至盖过了峡谷的风声,他那张狂傲的脸此刻因扭曲变形起来,双眼死死盯着拓跋宏手中那把贴在魏妙姝颈动脉上的巨大斩马刀。
对于董昊而言,父亲委派的任务——取回那柄传说中的神剑固然重要,但眼前这个娇滴滴的仙宫小宫主却是他梦寐以求的禁脔,更是他未来掌控仙宫、飞黄腾达的关键棋子。
若是魏妙姝在他眼皮子底下香消玉殒,不仅他的美梦破碎,来自仙宫宫主的怒火更足以将整个天策府夷为平地。
“拓跋宏!你若敢伤她一根汗毛,我董昊发誓,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哪怕追到北疆尽头,也要灭你全族!”董昊色厉内荏地咆哮着,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眼神暗示周围的天策府卫士不要轻举妄动。
拓跋宏敏锐地捕捉到了董昊眼中的投鼠忌器,看来自己是赌对了,这小女孩果然身份不一般,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得意的狞笑。
“嘿,看来这小娘皮对你很重要啊?”
拓跋宏粗糙的大手更加用力地勒紧了魏妙姝纤细的柳腰,甚至故意将满是血污的脸凑近魏妙姝那雪白无瑕的脖颈,贪婪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幽香,引得怀中美人一阵战栗。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人退后一百步!否则,我就先划花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再割断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