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注意到浴室的动静,敲敲玻璃门:“郝郝,你在洗澡吗?医生说这几天最好都不要沾水。”
“啊?”郝运手里的动作一顿,“我只是想擦一擦,我会注意的。”
“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可以……”郝运磕磕巴巴。他撇了一眼镜子,脸上已染上一层薄红。
发烧的时候,克拉克早擦了不知几遍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得差不多了。两人心知肚明,但谁都没提这事儿。克拉克忍着笑,只是嘱咐:“有需要你随时叫我。”
“哦……好……”
没一会儿,郝运弱弱地喊道:“克拉克……”
“嗯?”
“我后背够不到。”郝运本来想擦不到就不擦了,结果没擦的地方故意作对似的,刺挠得不行。试着伸手,又因胸口的撕扯感作罢。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叫人帮忙。
“我来帮你。”
克拉克推开玻璃门,氤氲的水汽瞬间模糊了镜片,反而增添一种朦胧的美感。昏迷的时候倒看不出,这会儿大概因为害羞绷紧了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跟着显露出来,不厚,只薄薄的一层,却漂亮得紧。
克拉克喉咙一紧,竭力不露出异样:“毛巾。”
“哦……哦……”郝运慌忙反手递出毛巾,根本不敢扭头,生怕对视以后,直接当场红温。嗐,他其实在自欺欺人罢了,他的脸现在恐怕已经不能看了吧。
热毛巾留下的水汽瞬间蒸发,所过之处激起一片冷意,立毛肌紧急收缩泛起一层层鸡皮疙瘩。郝运禁不住微微发起抖来。
“冷吗?”克拉克声音发干。
“还……还好……”郝运下意识舔舔嘴唇。
脸上的薄红开始蔓延,先是天鹅般的颈子,而后仿佛星火燎原般一路往下延伸。郝运心里快难为情死了。
以后哪怕痒死,臭死,他也不会让克拉克擦背了。实在是太丢人,太折磨人了!
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仿佛枝头刚刚成熟的果子,红里还透着一点青,微风一吹,轻轻震颤。
“可……可以了……,剩下的我……我自己就来行……”郝运舌头打结。
“嗯,别洗太久,小心受凉。”克拉克逃出浴室,关上玻璃门。
一门之隔的两人同时大口大口地呼吸,门内的人并未注意到门外人的变化,门外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身上的热意慢慢散去,郝运又忍不住开始寻思,为什么克拉克可以那么坦然,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没有吸引力?他看着镜子里的身体,确实瘦了些,肌肉看起来也不怎么漂亮,只有白皙细腻的皮肤尚可入眼。克拉克可是超绝美肌,他这样的自然不太能看。以前是不敢做什么锻炼,以后要跟着布鲁斯训练,肌肉应该会漂亮些吧。郝运失落中升起一点儿期待。
磨蹭得有点久,出来的时候,只剩床头一点昏黄的光,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郝运放轻手脚,谁知刚躺下就被揽入一个热乎乎的怀抱,铺天盖地的吻砸下来。
原来不止他一人情动,某人刚才不过是强装镇定罢了。郝运一边窃喜,一边配合地加深每一个吻。
克拉克抓住某只鬼鬼祟祟的手:“你还受着伤,早点睡吧。”
郝运从迷乱中恢复心神,闷闷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