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会同意我们的关系吗?”
郝运等的花儿都快谢了,却等来这样一句话。老爸老妈视频来的一瞬间,他脑海里确实闪过这样的顾虑。可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如此渴望一个人,如此想要爱情之神降临。如果告诉爸妈,他喜欢上一个男人,爸妈肯定接受不了。但是如果这个男人还有一层贵人身份,比起儿子的平安,其他一切应该都不重要了。
“我会尽力说服他们。”郝运语气郑重,转而又担心地问,“你的父母呢,有可能接受我吗?”如果因为爱一个人,闹得人家跟父母关系不睦,会不会太自私了点。
“我爸妈一向开明包容,他们会喜欢你的。”收养他这个天外来客,接受他的与众不同,现在他只是又多了一项不同,应该问题不大。再说郝郝这样的人,谁能忍住不喜欢呢。原本只有七成把握的克拉克,一下子觉得至少有九成希望,剩下的一成只是时间问题。
“克拉克,我的秘密已经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郝运几乎明示。
“郝郝,遇见你就是我的幸福,你愿意跟我交往吗?”克拉克吻上光洁白皙的额头。
啊啊啊,克拉克跟我表白了,还亲了我。郝运心里狂喜。
但是为什么还是不肯告诉他另一重身份?郝运微微叹气。可能还没准备好怎么说吧,他不也有秘密没有说吗?而且这秘密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说出口。算了,夜色这么美,辜负了岂不是很可惜。
都告白了,还只亲额头。好纯情的克拉克,真是捡到宝了!如果两人都这么端着,什么时候才能吃到好的?既然必须要有一个人主动,那就让他来吧。今晚必须把初吻贡献出去。郝运给自己打完气,呼的一下翻身坐到克拉克身上,双手撑住宽厚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着某张看起来超好亲的唇。
克拉克被这突然的大胆弄得似乎有点懵了,紧张地抿抿唇,喉结跟着滚动两下。郝运强忍羞涩,低下头吻了上去。
唇与唇相碰的一刹那,两人俱是一愣,而后就是一场生涩又火热的竞技赛。那感觉太美好,拖着两人逐渐陷入沉沦,谁都舍不得真正结束。不知亲了多久,也不知中间停了多少次。停下的时候,两人就交换伏在对方的胸膛上,听那因为对方才彻底乱了节奏的心跳。稍微缓过气儿后,就立马投入新一轮的长吻。
郝运一会儿在上,一会儿在下,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面。直到他再也受不住可怜兮兮地捂住嘴巴:“不行了,不能再亲了,嘴巴好疼。”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郝运,亲嘴能把嘴巴亲疼,他打死都不会相信。现在他简直深有体会,这样长时间又啃又扎的,能不疼吗?尤其克拉克的胡子没顾上刮,冒出来的胡茬简直戳死个人。
克拉克喘着气,抬起某人秀气的下巴,仔细端详:“我看看,是有点红,好像还有点肿。”
看起来更好亲了。克拉克略显遗憾。
“完了完了,明天还怎么见人?”
“只是一点点。”克拉克好笑地安抚道。
“我去看看。”郝运跳下沙发,冲进卫生间照镜子,却被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眼含水光,双颊绯红仿若胭脂,尤其一双水润饱满的唇,宛如被春雨浸润过的红樱桃,诱人采撷。他不敢再多看,打开水龙头,呼啦呼啦快速洗了几把脸,仿佛这样就能遮住满脸的春色。
克拉克跟进来:“很疼吗?”
郝运不敢抬眼看人,只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便从某人身边挤过去,一溜烟跑到床上将自己团吧团吧埋起来。
克拉克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坨,无奈地摇摇头。刚才那么热情,这会儿又这么害羞。还这么怕疼,以后如果……克拉克深吸一口气,他觉得不能再在一个房间待下去,他需要出去透口气。
“你先休息,我出去给我妈妈打个电话。”每个周末,克拉克都会特别打电话回家,从离家上大学开始养成的习惯。
“那你还回来吗?呃……我的意思是……你晚上在哪休息?”郝运磕磕巴巴。
“有给我安排房间。”
“哦……”郝运略带不满地拉长声音。
“说好了来陪护病人,肯定要照顾到底。我打完电话洗个澡就过来。”克拉克压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嗯,我不着急。”郝运说完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嘴巴,瞅瞅这话说的,多引人遐想。脑袋再往被窝里埋埋。
人出去了,郝运还埋在被窝,暗自回味刚才仿佛被电到的酥麻感,颇有点食髓知味的意犹未尽。哎呀,今天只顾着亲嘴,连胸肌都忘了摸。算了,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可看,可摸,可躺,可……
敲击声打断了郝运的浮想联翩,一颗炸毛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落地窗外红披风耀眼夺目。
这是准备坦白了?郝运乐得蹦下床,鞋都顾不得穿,跑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户。夜风一下子涌进来,吹跑一脑子的遐思。
窗户有点小,超人进不来。郝运只好扒着窗沿打招呼:“超超,你来了。”他觉得网友们的这种叫法很亲昵,也很好听,决定借鉴一下。
这称呼,听着倒不错,但是明明已经有了男朋友,还对别人喊得这么亲密,真是个小坏蛋。超人悬浮在半空中的身体略微一晃,但这点幅度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察觉。“身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