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全是被巨力震碎、砸烂的。
“咕咚。”
跟在李世勣身后的一个老兵咽了口唾沫:
“这,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他不是人。”
李世勣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
“他是陛下,向老天爷借来的杀神。”
薛仁贵听到了动静,回过头。
他那一身杀气在看到帅旗的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露出一口白牙,对着李世勣憨厚一笑:
“大帅,路通了。”
“俺看那把刀不顺手,还是这大戟,使得从容。”
李世勣嘴角抽搐。
从容?
你管这一地的碎肉叫从容?
“好!好一个薛礼!”
李世民策马从中军而出。
他没看战场,因为手机上的【全场最佳:薛仁贵】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世民跳下马,甚至顾不上龙靴踩进血泥里,大步走到薛仁贵面前,亲手解下自己的名贵披风,给这个血人披上。
“白袍染血,方显英雄本色。”
李世民拍了拍薛仁贵如铁般的肩膀:
“朕的先锋官,你这一仗,把高句丽人的胆给朕打寒了!”
“休息一下吧。”
“不,陛下。”
薛仁贵没有接披风,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大戟,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看向了更东边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即使隔着十几里地,依然能闻到的,腐朽的恶臭。
“臣不累。”
薛仁贵的声音低沉下来:
“刚才抓了个舌头。他说,前面五里,有个土山。”
“那土山下面,压着三十万大隋的弟兄。”
此言一出,全军那种打了胜仗的兴奋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和渐渐燃起的、更加深沉的怒火。
“京观。”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不再看薛仁贵,也不再看地上的尸体。他翻身上马,拔出天子剑,剑尖直指那个散发着死气和羞辱的方向:
“传令!”
“全军整队!不许欢呼!不许奏凯旋乐!”
“挂白幡!”
“咱们,去接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