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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深夜。
辽水主渡口。
战鼓雷动,火把通明。李世勣指挥着几千民夫,把木桩子砸得震天响,还让人站在河边对着对岸骂娘,摆出一副要强攻的架势。
对岸的高句丽大营果然被惊动了。
守将高延寿披着甲冲上瞭望台,看着对岸的动静,狞笑一声:
“唐军急了。”
“传令!弓弩手准备!等他们桥搭到一半,就给本将放箭!同时通知上游,准备决堤!”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死死钉在了这片亮如白昼的江面上。
下游,五里处。
这里漆黑一片,水声轰鸣,看着比上游还要凶险。
“陛下。。。。。。”
李君羡看着面前那翻滚的浊浪,头皮发麻:
“这,这真的能过吗?看着很深啊!”
岸边的三千玄武铁骑和一千先锋步卒也都有些迟疑。没人敢拿命去试那冰冷的河水。
李世民没有解释。他相信手机,就像相信他自己的右手。
“谁敢下去给朕探路?”李世民低声喝道。
“我去!”
一声低沉的回应。
一个并没有穿白袍,而是穿了一身漆黑铁甲、手提方天画戟的年轻身影,大步走出。
薛仁贵。
他没有丝毫废话,把戟往背后一挂,牵着马,甚至没有用探路的竹竿,直接大步踏入了那看着深不见底的河水。
一步。水没过脚踝。
五步。水没过膝盖。
十步。到了江心最湍急的地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
水面仅仅停留在薛仁贵的腰间!
他站在江心,犹如中流砥柱。回过身,举起手中的横刀,对着岸上晃了晃——这,是底!
“真的有路!”李君羡差点惊叫出声。
“神了!陛下真乃神人也!”
李世民嘴角微翘。这就是信息差的碾压。
“过河!!”
一声令下。
四千精锐,在黑暗的掩护下,如同幽灵一般,顺着这条只有他们知道的水下长廊,无声无息地跨越了这条被称为天堑的辽水。
。。。。。。
河对岸,高句丽侧翼大营。
这里只有一个千人队在防守。
因为这边的河水太急,从未有人能从这里渡过,所以守军极为松懈。甚至有一半人都在睡觉,或者在对着上游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