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朕不想杀人,朕想当个仁君。大旱的时候它救了人,松州的时候它指了路。”
“但昨晚。。。。。。”
李世民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眼睛如同利剑般刺入侯君集的心底:
“朕问了它一个问题。”
“朕问:朕的爱将陈国公,到底什么时候会反?”
“你知道它怎么回答的吗?”
侯君集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呼吸急促:“臣,臣惶恐!臣冤枉!这是妖言!”
“妖言?”
李世民摇摇头,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
“它从不说谎。”
“它告诉朕:【贞观十七年,侯君集怨望,唆使太子谋反,事败被诛。】”
轰!
侯君集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贞观十七年?谋反?被诛?
这就像是阎王爷拿着生死簿念出了他的死期和罪名。那种来自未知的巨大恐惧,彻底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现在是贞观十四年。”
李世民声音依旧平静:
“你比命数里,早了四年。”
“告诉朕,为什么?”
“朕给了你国公之位,给了你兵部尚书的实权,让你灭了高昌名留青史,你为什么还要反?”
“是因为朕没让你把那些财宝带回家?”
“还是因为,你想当那个拥立之臣,甚至,想当曹操?”
侯君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在绝对的神权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的内心防线在这一刻全面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绝望和怨毒。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陛下!”
侯君集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戾气:
“是!我是有怨!”
“我灭了高昌!我是首功!凭什么那些文官动动嘴皮子就能位极人臣,我拼了命却要因几块宝石被下狱?”
“李靖装病躲了,苏定方那是您的新狗。”
“我呢?我侯君集在您眼里算什么?一把用完就想扔的旧刀吗?!”
“既然陛下觉得我会反。。。。。。”
侯君集的手,猛地伸向腰间,拔出了那把早已藏好的短匕首:
“那臣——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