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
一阵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李泰头发散乱,甚至只穿了一只鞋,满脸惊恐地被两个金吾卫架着,一路拖进了大殿。
他正睡得香呢,就被破门而入的禁军给提溜起来了,魂儿都没归位。
“父,父皇?”
李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了一眼上面面色阴沉的老爹,又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大哥。
“这,这是怎么了?”
李泰吓得牙齿打架:“儿臣,儿臣最近没乱花钱啊!也没偷吃牛肉啊!昨天的文章我也交了啊!”
“没乱花钱?”
李世民冷笑一声,拿起那封密信,狠狠甩在了李泰的胖脸上。
“你自己看!你的好幕僚,你的好令牌!”
李泰颤抖着捡起信,借着烛光看了一眼。
只看了三行,他的脸就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直接变成了惨白。
“侯,侯君集?”
“宰辅之位?投效我?”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
李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得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父皇!大哥!我没干啊!”
“我就算脑子被驴踢了,我也不敢去找侯君集啊!那家伙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躲都来不及,我去招惹他干嘛?”
“那个拿令牌的人是谁?”李世民厉声喝问,“叫什么?是不是你指使的?!”
“是,是。。。。。。”
李泰努力回忆,冷汗如瀑布般流淌:
“好像是叫,房遗爱,不,是叫柴令武?也不对。。。。。。”
李泰府上养的门客太多了,鱼龙混杂,很多人都是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
“那就是你治家不严!!”
李世民怒吼一声:
“一个门客,敢拿着你的令牌去联络大将军?!你这个魏王府是菜市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替你做主?”
“儿臣知罪!儿臣知罪!”
李泰这回是真的怕了。
他以前觉得养几个文人墨客吹捧自己挺有面子,给他们令牌方便办事也是为了拉拢人心。谁知道这帮孙子胆子这么大,敢拿着鸡毛当令箭去搞谋反?
“大哥!大哥救我!”
李泰一把抱住李承乾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我是真的只想吃肉、修修水车啊!那个皇位,我现在坐上去都嫌硌屁股啊!真没想那个啊!”
李承乾看着这没出息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
“父皇。”
李承乾看向李世民:
“青雀这反应,装不出来。”
“他是被利用了。”
“利用?”李世民眼中杀气不减,“被谁?”
李承乾蹲下身,帮李泰把另一只鞋捡过来穿上,然后直起身,说出了一句极有分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