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砂糖。”
李承乾站在一旁,也是满脸感慨。虽然比不上现代工业糖的纯度,但在这个只有黑糖和蜂蜜的时代,这就是当之无愧的奢侈品之王。
“苏娘子,算算?”李承乾问。
苏沉璧立刻恢复了职业状态:
“殿下,长安市面上的普通黑糖,大概是七十文一斤。咱们这批雪糖,原料就是普通的甘蔗汁,只是多加了道工序,用牛乳澄清。”
“成本增加不到两成。”
“但若论卖相。。。。。。”
苏沉璧捻起那雪白的糖粉,眼中闪过一丝精商特有的光芒:
“它比吴王的雨前茶更稀有,比他的蜀锦更讨喜。”
“一斤,不定个八百文,都对不起这雪字。”
八百文!
翻了十倍都不止!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比什么国债利息、比什么丝绸茶叶都暴利!
因为在这个缺乏糖分的年代,甜,就是人类最高级的欲望。
“好。”
李承乾拍板:
“包装一下。用最好的琉璃瓶装。名字改得再玄乎点,就叫天竺佛前雪。”
“专门卖给那些刚买了李恪丝绸的贵妇人们。”
“孤要让李恪知道知道,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
长安东市。
李恪的江南商行虽然火爆,但他发现最近几天的客流有点不对劲。
那些平日里最爱买丝绸、品茶叶的贵妇们,今天怎么一个个都往东宫那边的铺子跑?
“王爷!”
南方掌柜满头大汗地跑进来,“不好了!那边,那边出了个妖孽东西!”
“妖孽?”李恪皱眉,“难不成大哥又把和尚拉出来游街了?”
“不是和尚!是糖!是白色的糖!”
掌柜的手里捧着个小小的琉璃瓶,里面装着大概也就二两重的雪糖:
“您尝尝,这玩意儿现在已经疯了!那些诰命夫人们尝了一口之后,就像着了魔一样!”
“她们说,‘喝了这么多年苦茶,终于有个甜嘴的了’。”
“咱们的茶叶,现在被当成配角了!”
李恪不信邪。他打开瓶盖,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轰。
那股纯粹的甜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李恪就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很彻底。
茶叶和丝绸,虽然是好东西,但那是传统赛道。大家都有,只是你的好一点。
而这个雪糖,是新赛道。是降维打击!
它是女人无法拒绝的甜品原料,是小孩哭闹时的止啼良药,是宴席上炫耀身份的白色黄金!
“大哥啊大哥。。。。。。”
李恪放下琉璃瓶,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