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土路,坑洼难行,车马缓慢,百姓安全。如今路平如镜,那些权贵子弟策马狂奔,视坊市如无人之境!”
“臣亲眼所见,百姓过街如渡鬼门关!”
“此乃,助长奢靡、轻贱人命之杀人路!”
魏征这逻辑,典型的因噎废食,但确实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有点牙疼。
他爱死这水泥路了,干净、不脏鞋,但他也看了京兆府的治安折子,确实车祸频发。
“高明啊。”
李世民看向太子,把皮球踢了过去:
“这路是你修的,如今魏爱卿说这路杀人,你怎么看?”
李承乾出列。
他没有反驳魏征,而是先对着魏征行了一礼:
“魏公心系百姓,孤佩服。”
“但,魏公,刀能杀人,难道我们就不要刀了吗?马能踩人,我们就不骑马了吗?”
李承乾从袖中掏出一卷图纸,缓缓展开:
“路没有错,错的是——无规矩。”
“之所以乱,是因为人车混行,是因为没有,交通规则。”
“交通,规则?”
魏征和李世民都愣了。这是一个从未听过的新词。
“正是。”
李承乾指着图纸上那几条用涂料画出的显眼白线:
“儿臣请奏,在水泥路面上,画线为界!”
“其一:分道。”
“马车走中间,行人走两边。中间画黄线,右侧通行,逆行者,罚!”
“其二:限速。”
“坊市内,车马不得疾驰。凡超速者,杖责马夫,罚没马匹!若是权贵子弟亲自驾车。。。。。。”
李承乾冷笑一声:
“吊销驾照,甚至,以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其三:红绿灯。”
“在十字路口,设高台。由专职金吾卫,手持红绿令旗指挥。”
“红旗停,绿旗行。闯红旗者——魏大夫觉得该如何?”
李承乾把问题抛给了魏征。
魏征听得入神。
作为资深规则捍卫者,这一套严密、条理清晰的规则体系,瞬间击中了他的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