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派人查了。最近市面上有一股神秘的资金,在疯狂‘扫货’。不管散户手里有多少债券,他们都以高于面值一成的价格收购。”
“市面上流通的票子少了,想要买的人(因为利息高信用好)又多,这价格自然就被哄抬上去了。”
苏沉璧的眉头锁成了川字。
作为世家女,她或许不懂现代经济学,但她懂**“囤积居奇”**。
这跟灾年屯粮是一个道理。
“若是任由价格这么涨上去。。。。。。”苏沉璧手指在算盘上拨弄了两下,脸色越发难看,
“等到百姓觉得太贵买不起,或者手里攥着高价买来的票子,到期却只能按原价(加利息)兑付时。。。。。。那就是要亏本的!”
“到时候,百姓不会骂那个屯票的人。”
“他们会骂朝廷!骂东宫!骂太子殿下骗了他们的血汗钱!”
这就是捧杀。
是把大唐国债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用,放在火上烤!
“查出来是谁了吗?”苏沉璧问。
武珝犹豫了一下,眼神往西边(魏王府方向)飘了飘,压低声音:
“查到了。”
“几个大的‘黄牛’(二道贩子),最后把票子都送进了。。。。。。魏王府名下的几个柜坊。”
“据说。。。。。。魏王殿下最近心情很好,还跟那个长孙家的舅舅说,他在帮大哥‘盘活市场’,是商业奇才。”
“李泰?”
苏沉璧气笑了。
她想过是世家捣乱,想过是敌国破坏,唯独没想到。。。。。。是自家的小叔子在搞鬼?
“简直是胡闹!”
苏沉璧豁然起身,那个平日里只守规矩的大家闺秀,此刻展现出了当家主母的霸气。
“他以为这是在倒腾牛肉吗?低买高卖?”
“他这是在挖东宫的墙角!是在掘大唐信用的根基!”
“备车!”
苏沉璧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坚定,
“去魏王府?”武珝问。
“不。”
苏沉璧摇摇头,
“他是亲王,我是嫂子,上门训斥不合礼数,父皇面子上也过不去。”
“传我的令——”
苏沉璧拿出国债司的大印,
“通知户部和所有官方柜坊。即刻起,凡是一次性兑换、交易超过一千贯的大额国债票据。。。。。。”
“必须经过东宫国债司的‘二次人工核验’!”
“就说。。。。。。为了防伪,怕有假票混入,需要重新比对‘撕痕’!”
“没有我的私印,谁也不许给他办过户,谁也不许给他兑钱!”
武珝眼睛瞬间亮了。
这一招,叫——冻结账户。
你李泰不是屯了一堆票子想高价卖吗?我让你卖不出去!砸手里!看谁耗得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