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的影子被光剪得细碎在明兮脸上缓缓流淌,似有月光漫舞。姜念梨的视线从她的脸再次挪到地上的影:“很可爱呢。”
谁可爱,影子可爱吗?明兮正要问个究竟,几个小青年从歌厅走了出来,其中一个小伙儿说:“刚我在里面好像看见韩鑫了。”
另一个接话:“说是这个场子也是她的,可真有钱,哪哪都是她的。”
几人声音不算小,走到角落这边正撞上明兮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着实被吓了一跳,互相拉扯着跑了。
“韩鑫是?”姜念梨问。
明兮解释:“韩鑫就是金姐,‘金’取自鑫字,讨个钱多的好寓意,后来被大家叫开了。”
“噢?韩鑫。”姜念梨垂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剐蹭着掌心。
“怎么了吗?”明兮问。
姜念梨说:“没事,我在想金姐生意做这么大,该是在全国都有些产业吧?”
明兮略作思考:“有的,金姐同邶城那边也有业务往来。”
姜念梨:“是吗?那你知道具体做些什么吗?”
明兮略作为难状:“不太清楚,她不是什么事都和我们说。”
又自嘲般补句:“像我这种角色,金姐下面有很多,我们每个人负责的板块都不一样,你对她感兴趣啊?”
“不感兴趣,随口问问。”话音落定,姜念梨朝她摆摆手:“我要回去了。”
明兮往前两步与她并肩,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正好我也要回去。”
姜念梨笑笑:“好啊,带你一个。”话一出口,瞧见那个比自己高出一小截的毛茸茸的影,又随风小幅度晃了晃。
“很可爱呢。”几个音节随姜念梨的视线,故意飘到歌厅门口一侧的石墩上。
明兮:。。。。。。眸光悄悄在那圆滚滚的石墩上多停了两秒,似在寻找可爱的存在。
回家的路很长,晚风将两人的絮语吹得悠远,藏着说不尽的亲昵。她们聊着各自琐碎的日常,从巷口第一家咖啡店的饮品,聊到街尾老树繁茂的模样。
回家的路又很短,脚步轻敲在青石板间,很多要讲给对方听的话未说出口,已能瞧见岔路口昏黄的灯光。
明兮脚步不自觉放缓了些,遥遥望着工作室的方向:“喏,你先到了。”
姜念梨一边往工作室走着,偶尔放慢脚步回看一眼,转而继续往前走。
岔路口离工作室不过百米距离,姜念梨走得慢,路过爬满藤的老墙,路过屋檐垂落着的落满灰的旧灯笼,路过往外渗着暗光虚掩的木门。
抵达工作室门前时,身后响起明兮清亮的喊声:“姜念梨。”
姜念梨缩回开门的手,转身望过去。
明兮两只手捧着一只小碗,小心翼翼往这边迈着步子,碗里的热气缓缓往上冒,丝丝缕缕拂着明兮脸颊,将眉眼间的欣喜洇软。
“路边有个婆婆卖小汤圆,我买了一碗。”她站到门前台阶下,捧着酒酿小圆子凑到姜念梨面前:“你尝尝,吃过吗?”
且不说吃没吃过,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北方孩子,这是姜念梨第一次见这么小的汤圆,圆圆小小堆在一起,旁边全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