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九真和沈清鸢跑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发呆。
秦九真左边头发被烧了一截,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像个花猫。沈清鸢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手腕上的玉镯荧光还没完全散去,一圈一圈的,像戴了两个发光的手环。
“你没事吧?”沈清鸢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没事。”我说,“你们那边怎么样?”
“跑了两个,杀了一个。”秦九真说着,把匕首在石壁上蹭了蹭,蹭掉上面的血,“那个领头的说他们是‘黑石盟’的‘追魂队’,专门追弥勒玉佛的。”
“追魂队?”我皱了皱眉。
“夜沧澜养的一批死士。”沈清鸢说,“我爹当年就是被他们找到的。”
她说到“我爹”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在抖。
我把殷天正的事跟她们说了。
秦九真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殷天正?地听鬼?那可是‘黑石盟’的三朝元老,夜沧澜都得给他三分面子。他放了你?”
“还给了我这个。”我把玉牌亮出来。
沈清鸢接过玉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个‘殷’字,不是普通的殷。”她说,手指摩挲着玉牌上的刻痕,“这是滇西殷家寨的族徽。殷家寨是滇西最大的玉石世家,二十年前被‘黑石盟’灭门了,据说无一活口。”
“无一活口?”秦九真说,“那这个殷天正是谁?”
我们三个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矿洞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忽然觉得,这块玉牌,比石壁上那些秘纹还要烫手。
它背后藏着的东西,可能比“龙渊玉母”更大,更深,更让人不安。
可我已经没退路了。
“走吧,”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先把秘纹拓完,回去再说。”
秦九真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炭笔。
沈清鸢把玉牌还给我,指尖碰到我手心的时候,凉凉的,微微地颤了一下。
我握住她的手,握了一下,松开。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头有担心,有信任,还有点别的什么——我说不上来,可我心里暖了一下。
火把重新燃起来。
秦九真继续拓印,沈清鸢捧着玉佛照亮,我举着火把警戒。
矿洞里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沙沙的炭笔声,和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水滴声。
一滴。
一滴。
又一滴。
像时间在走。
像命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