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他看见的,是沈清鸢父亲留下的笔记。记录的不是矿脉,而是——
“寻龙秘纹的线索。”沈清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爹当年追踪秘纹多年,最后锁定了滇西老坑矿的某个位置。可他还没来得及深入调查,就……”
她没有说下去。
楼望和抬头看她,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对不起。”他轻声说。
沈清鸢摇摇头。
“不怪你。是我自己提起来的。”她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那本书,“你继续看,后面还有。”
楼望和低下头,一页一页翻下去。
每一页上,那些浮现的字迹都在讲述一个故事。沈清鸢的父亲是如何从一块偶然得到的古玉开始,一步步追踪寻龙秘纹的线索。他走遍了滇西的山山水水,访问了无数老矿工和老玉商,记录下每一个口口相传的传说,每一条若有若无的线索。
然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滇西老坑矿,最深处的废弃矿洞。
“那里……”楼望和抬头看着沈清鸢,“就是我们上次去的地方?”
沈清鸢点点头。
“你激活弥勒玉佛的时候,就在那个位置?”
“差不多。”沈清鸢说,“但还不够深。当时我感觉下面还有东西,但矿洞已经被封死了,我们进不去。”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那里真的有秘纹的完整线索,那‘黑石盟’……”
“他们肯定也知道。”沈清鸢接过话头,“当年我爹被杀,矿洞被封,都是他们干的。但他们没有找到真正的东西,因为那个位置,只有弥勒玉佛才能激活。”
她从怀中取出那尊小小的玉佛,托在掌心。
灯光下,玉佛通体莹润,散发着柔和的微光。楼望和盯着那尊玉佛,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小小的玉佛背后,藏着这么深的故事。
“我能看看吗?”他问。
沈清鸢犹豫了一瞬,还是把玉佛递给了他。
楼望和接过玉佛,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他把玉佛举到灯下,眯起眼睛,催动“透玉瞳”。
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东西,让他差点把玉佛扔出去。
玉佛内部,密密麻麻全是纹路。
那些纹路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像是无数条小龙在玉中游动。它们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缓流动,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楼望和盯着看了几息,就感到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人的意识都要被吸进去。
“别看了!”沈清鸢一把夺过玉佛,“你疯了吗?这上面的秘纹有灵性,盯久了会伤神!”
楼望和踉跄了一步,扶住书架才稳住身形。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眼前一阵阵发黑。
“那……那是什么?”他喘着气问。
“寻龙秘纹。”沈清鸢把玉佛小心地收回怀中,“完整的寻龙秘纹,就在这尊玉佛里。但它不是用眼睛看的,是要用心去感应的。你刚才那样强行窥视,差一点就把自己的神识赔进去。”
楼望和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看见的东西——那些游动的纹路,那些仿佛活着的线条,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那不是普通的纹路,那是……那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在玉中沉睡,又仿佛随时会醒来。
“你感应过吗?”他问沈清鸢。
沈清鸢点点头。
“感应过。但只敢一点点。”她的目光落在怀中的玉佛上,“每次感应,都会看见一些东西。碎片一样的画面,看不懂。但我知道,那些画面拼在一起,就是‘龙渊玉母’的位置。”
“龙渊玉母……”
楼望和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从滇西回来之后,他在父亲的书房里翻过一些资料,知道这是传说中的东西——玉石界的源头,万玉之母。据说谁得到它,就能掌控整个玉石界的气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