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杯盖的手有些颤动,喝了两口热水才找回些暖意,垂眸对上梁思意的目光,随意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当演员很辛苦。”梁思意又往杯盖里添了点热水,注意到他泡得有些发白的指尖。
“赚得也不少。”阎慎轻笑,又喝了口热水,才说,“我是问你感觉怎么样。”
梁思意顿了顿,说:“还可以,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阎慎没再说什么。
过了会儿,导演喊他补几个镜头,梁思意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和杯盖,一直到天微微亮,这一景才算完全结束。
阎慎换掉湿衣服,上身只穿了件白色背心,直接裹着羽绒服钻进车里。
梁思意提前开了空调。
他拨弄着出风口,将风速调到最大,脸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声音很低:“走吧,先回酒店。”
“我开吗?”梁思意迟疑道。
阎慎看着她,羽绒服没拉严实,露出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他好似未察觉,伸出手系好安全带,说:“你学了驾照是用来看的吗?”
梁思意抿了抿唇,摸索着调整好座椅,说:“那你坐稳了。”
“嗯。”阎慎又重复了一遍早上的流程,靠着窗户看她操作。
梁思意接收和学习能力很快,当初考驾照除了排队报名考试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用了一个月。
慢吞吞开出停车位。
她两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不知是车厢太热,还是太紧张,手心似乎出了一层汗。
阎慎看着路况,时不时提醒两句。
有惊无险开到酒店门口,刚巧空出一个好停的车位,梁思意直接一头扎进去,长舒一口气:“到了。”
她转头看向阎慎,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车窗睡着了。
“阎慎?”梁思意轻轻喊了声,见他没回应,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了回去。
她不明白阎慎为什么要来吃这个苦,虽说当演员赚得多,可他家里并不缺这份钱。
梁思意等了十多分钟,见他还没有苏醒的迹象,才将车子彻底熄火,用力推了推他的肩膀。
阎慎睡得有些昏沉,被推醒之后抬眼看见熟悉的酒店名字,揉着太阳穴,从口袋里摸出口罩戴上:“走吧。”
梁思意抓起手机跟着跳下车,他已经先打开后排车门,将随身的小包拎了出来。
酒店门口人来人往,阎慎径直进了大厅,走到电梯间,梁思意小跑着跟上,将他和人群隔出一段距离。
幸好早上人不多,两人进了电梯。
阎慎靠着电梯的扶杆,注意到广告屏上的时间,又拿出手机看了眼,距离从剧组出来已经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也难怪他能在车里睡着。
他看着梁思意,低声说:“两公里的路,你开了四十分钟?”
“哪有。”梁思意坚决不承认,还倒打一耙,“我早就到了,是看你睡得那么香,没有喊你。”
“……”阎慎点头,“行。”
回到五楼,梁思意跟着阎慎进屋,低头看完张涛发来的消息,抬头说:“晚上十一点出工,要预留化妆时间,我们十点钟之前要出门。”
酒店房间插着备电卡,空调是一直开着的。
阎慎进屋便脱了羽绒服,露出的手臂有明显的肌肉线条,不是很夸张,线条流畅。
他从桌上拿了瓶水,仰头喝着,喉结跟着吞咽的动作滚动,听完梁思意的话,点头说:“知道了。”
梁思意收起手机,说:“那我先回去了,要喊你吃午饭吗?”
“不用,你跟周逸飞一起吃,晚上九点之前过来喊我。”阎慎边说边往门边慢慢靠近,梁思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踢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