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思意攥紧拳头,站在原地乱七八糟踢了一通,才跟着走了进去。
院门一关一合,回归往日平静。
平城的一模定在二月八号、九号两天,学校考虑到两次考试离得太近,索性取消了一月底的校内月考,用模考成绩决定分班结果。
梁思意听到这个消息,稍微松了口气,但一想到模考的时间,她又有些情绪低落。
八号,是她父亲梁远山的忌日。
原本往年,何文兰都会带梁思意回去扫墓。
今年时间不凑巧,刚好那阵子平城流感肆虐,何文兰平时买菜逛超市接触人多,不幸中招。
她便让梁思意先安心考试,考完试再过去。
梁思意嘴上应着,想到第二天刚好是周日,晚上便在手机上买了七号白天最早的一班高铁票。
一模是入校以来最大型的一次考试,也关系到能不能重新回到实验班,梁思意心里始终有些没底。
她需要去找一些底气。
梁思意提前买好来回的高铁票,决定暂时瞒着何文兰,等之后再跟她说。
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一夜都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何文兰最近病着,起得都很晚,家里静悄悄的。
梁思意背着书包,轻手轻脚下到一楼,刚穿好鞋站起来,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
“你去哪儿?”
梁思意吓了一跳,紧掐着手才没喊出来,只是人没站稳,“哐当”一声撞在鞋柜上。
她回过头,气冲冲瞪着阎慎:“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啊?”
阎慎也有些无辜,他睡醒口渴下来接杯热水,看见梁思意跟做贼一样蹲在鞋柜那儿。
“你这么一大早去哪儿?”阎慎走近了问。
梁思意把踢乱的鞋重新摆好,站起身说:“我去学校上自习。”
阎慎看了眼时间,平静地说:“现在才六点,周日学校七点开门,你去这么早?”
“我准备,准备先顺路去吃个早点。”梁思意不擅长撒谎,眼神飘忽,“我妈最近不是生病做不了饭。”
阎慎依旧怀疑地看着她。
梁思意的车是七点半的,从家里到高铁站打车要半个多小时,怕赶上早高峰,她不想跟阎慎多说:“我先走了,我妈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学校了。”
“我不会撒谎。”阎慎说。
“……”梁思意说,“没让你撒谎,我真是去学校。”
“你想一个人去淮城?”阎慎记得明天是她父亲的忌日,昨晚也听阎余新提了一嘴。
梁思意没想到他猜这么准,索性也不再骗他:“我是准备去,一天就回了,我妈不放心我一个人,但我……”
“我不会帮你隐瞒。”阎慎说,“万一你路上出了什么事,我替你瞒着岂不是成了帮凶。”
梁思意头都大了,“那你到底要……”
“我跟你一起。”阎慎说,“你先打车,我上楼穿件衣服。”
“不是……”梁思意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现在这个走向。
“顺便帮我买张高铁票。”阎慎边走边说,“身份证号我发你。”
梁思意没辙,打开购票软件:“那你快点。”
“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