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深知他的厚脸皮程度,陆满月也还是不由猝然一噎。
面颊开始密密匝匝地泛起热意,她皱眉,舌头有些捋不平:“开这种玩笑很有意思吗?”
谢星鄞气定神闲,桃花眼微微弯起:“你怎么知道是玩笑?”
他笑起来总是很好看,是那种惹人生气时,也让人心头一动的好看。
陆满月按住自己乱动的心,脸色更差:“好了,坐也坐了,水也喝了,可以走了吧?”
“我才进来不到十分钟。”
“那又怎样?十点半了,你还好意思待在我这里?”
陆满月去拽他胳膊,以为他会赖着不起,不曾想他直接站起来了,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贴上来。
很近,近得仿佛是伏在他身上。陆满月仰头看他居高临下的眼神,心律快要突破界限,想松手后退,谢星鄞却反制她的臂弯,颔首淡问:“他会来吗?”
“大晚上的除了你谁会来?”陆满月慌了起来,“你松开我……”
推拉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谢星鄞松开她,趁着这个间隙,陆满月火速拿出手机要接听。但当她看见来电人时,手却僵了下。
这时,头顶落下一声毫无情绪的笑,“这不是来了?”
陆满月瞪眼他,故作不在意地接通,放到耳边。
“晚上好,还没休息吗?”这是一道与谢星鄞截然不同的温柔音色。
陆满月“嗯”了一声,难捱投来的那道灼热视线,转身往玄关去。
她正想拧门出去,手刚攀上门把,另一只更宽大的手却越过她先行转动。
抬眼望见身侧的男人,陆满月耳鸣嗡动,忘记去听听筒里的声音,只愣怔地站在原地,看见谢星鄞出了门,反手慢慢将门扣上。
听见金属卡槽反锁的声音,陆满月才勉强把思绪拉回来。她不理解,刚才怎么敦促都不愿离开的人,现在怎么见她接电话就肯出去避嫌。
“怎么不说话,困了?”柯裕阳笑着打趣。
陆满月一顿,随口扯谎:“没,我刚刚在洗漱。”
“行,那你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他识趣地结束话题,又抛出邀约,“明天下午我会到宁城,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想到门外的人,陆满月空了一息才很轻很轻地应声。
电话挂断,陆满月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她转身把手机放到桌上,看见搭放在椅背上的冲锋衣,想了想,还是拿着小跑着去推开门——
撞入男人低眉投来的目光,陆满月抿唇,把冲锋衣递过去:“还你。”
谢星鄞收在臂弯里,没有穿,淡道:“谈完了?”
陆满月想说“这里隔音也没那么好,你难道没偷听”?但念及他刚才的种种行为,她说不出口,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不会真的没有订酒店吧?”
“订了。”谢星鄞说道:“刚订的这里。”
陆满月语塞:“你也不用跟我订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