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抹泪边慢步走,说不清是受惊而哭,还是因为家里人。
在呼啸而过的风里,她听到一道清晰熟悉的声音——
“陆满月。”
陆满月当即停步。还没循着声源望去,就见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将自行车横停在面前。
高挺的衣领里,露出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淡黄的琥珀眼。陆满月怔忪地望着,双眸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出现在这里。
谢星鄞撂下停车架,下车解开冲锋衣外套披到她身上,一气呵成得如行云流水般,都不待她反应过来。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很浓烈,尤其当外套包裹着她形成闭合圈时。陆满月轻翕鼻翼,不觉反感,反而有种说不清的安心。
“你怎么在这里?”陆满月抬眸看他,声音还透着哭过的哽咽。
“跟着你一起来的。”
家庭群他没有退,所以也清楚她出门去了哪里。况且晚上这个点,向来是陆满月夜跑的时间。在她二次出门时,他也有意紧随其后地跟上。
谢星鄞很平静地说了真话,目光落在她发红的双眼,“哭了?”
“因为刚才的暴露狂?”
陆满月又是一怔,“嗯”了声,慢慢皱起眉:“你一直跟踪我?”
语气虽是询问,但软绵绵得并没有任何责怪意味。
谢星鄞颔首:“我已经报警备案了,所以才刚追上你。”
见她不排斥外套,他便也抬手抚了下头顶,温声宽慰:“别哭,都已经处理好了。”
他的行为,陆满月挑不出错,哪怕一句“混蛋……”也不适宜,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不让她挑这个人的刺,她做不到。她抿唇,干巴巴地问:“你干嘛把外套脱下来给我?”
“你穿太少,会冷。”他秒答。
“那……”她一噎,“那你不冷?”
“不冷。”
陆满月攥住他的手腕,找到突破口:“装什么啊,你都戴手套了。”
谢星鄞勾了勾唇,只好点头改口:“怕你感冒,后天你不是还要比赛。”
说着,他还作势要把手套摘下给她,“戴上。”
“有你手汗谁要啊。”陆满月用手背推开,露出嫌弃的样子,气鼓鼓:“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了,跟谁打听到的?”
他轻描淡写:“我看了你填的去向登记表。”
“……”
……行。大学生人人平等的信息透明,这下所有事都说得通了。
陆满月想生气,可刚经历那种事,她气不起来,再看他一派平和清隽的面容,顿时有一种被美男抚平心灵的感觉。
她应该生气的。气他长得好看。
气他莫名其妙出现在面前,明明已经吵过那么多次架,还一副无事发生的平静模样。
相视良久,陆满月有点燥热,不由起手去扯拉链:“我不要你的衣服。”
“穿着。”谢星鄞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冷硬。
甚至还直接握住她的手,将拉链拽了上去。
隔着皮手套,莫名有种被他掌心烫到的感觉。陆满月心口幡乱,眼睫忽闪,扁着唇问:“你骑车不冷啊?”
“不骑了,和你一起走回去。”
他说着,顺势将她手放进冲锋衣的口袋里,另一只手也跟着揣去。就这样,陆满月变成了揣口袋的小企鹅。
谢星鄞一米九,冲锋衣大得可以遮蔽她的大腿,确实很暖和,也真的特别像企鹅,从关门的店铺玻璃反光里可窥见一斑。
陆满月泄气:“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