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月深吸口气,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结束,她都像是被幸运神眷顾般,不再被选中。众人意兴阑珊,听说有电影室,便离开客厅一窝蜂地过去。
陆满月没有久待,喝了啤酒觉得胸闷不透气,便来阳台吹吹风。
汤淼见她走,还不忘怂恿她找个私密点的地方和柯裕阳约会,她没有答应,心里却忐忑——因为他拦过她,问她去哪里了,所以只要再等几分钟,他说不定就会来。
恋爱经历贫瘠,不代表脑子里没想法。就站窗台边的这一会儿,她已经想到了许多难以启齿的风花雪月。
咔嚓的推门声,引她拨回思绪,扭头看去。
来的人高大,清瘦,与脑海里的形象重影,合为一体。
她几乎无法遏制自己翻动的心跳,可当她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唇角的笑却僵在脸上。
“谢……”
太久不见,她不免感到慌张惊诧。为维持某种外在形象,她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安定平和,却还是忍不住问:“你这两天去哪里了?怎么变成这样?”
纵使分开时说过那样过分的话,但她总归是他的姐姐。
所以拿出大人的姿态过问,有何不可。
她浑然忘记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不适宜——拜托,她的脑子已经转不过弯了。
因为他的头发。
他染了一头黑发!
不是随性的碎盖,而是被打理过的,柔顺的,有弧度的三七侧分。陆满月不得不承认,不论什么发色发型,他都能驾驭得了,只是不知为何,她看着他,总有种柯裕阳的既视感。
想到他,陆满月的目光不禁向后眺。
想曹操曹操到。在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她心里一慌,像做贼一样,不等他有所回应,当即牵过他的手,往旁侧拐角一躲。
正如那晚宿舍楼下。
谢星鄞垂眸,看她紧张的神情,腕骨缓慢地转动,再度悄无声息地反扣她。
陆满月正注意柯裕阳的行动和视线,怕被发现,不自觉往里往里挤了挤。
她的手臂靠近得毫无顾及,几乎是紧密地服帖而来。谢星鄞喉结滚动,不自觉轻嗅她身上好闻的香。这股香气浓郁清甜,不是熟悉的葡萄果香或栀子花,而是某种精心调配的香水味,以及混杂的一点酒气。
她学会喝酒了,在他不知情的时候。
她又来这里,是私会那个人,显而易见。
来不及有一丝愠怒,看见她,他的心本能被牵制,以至于她主动牵起他的手,不论是要往哪处去,他都下意识跟进她的步伐。
哪怕是不想被人发现的藏匿。
一分二十七秒钟。
他站她身边,配合着藏匿了近一分钟。
太短暂,她的目光甚至不曾落在他身上。
当那人走后,她终于感觉到自己被钳制的腕骨,这才仰头瞪向他,用压低气音说:“松开我。”
她张合的双唇,像引人犯错的禁果般红润丰盈。
如果不再理智,他大概会俯身一亲芳泽,而后给与几秒喘息的时间去问她,你们到底进展到什么时候。
但他终究没有那么做,而是轻轻松开她,沉声一笑:“为什么又躲?”
这个问题他心里有答案,但偏要问。
陆满月目光闪躲,没有回应,而是蛮横地重述刚才的话,反问他:“你呢?怎么突然不见又突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