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满月当即拉开半边窗,气愤地戳穿:“你装什么呀,住我家这么久不知道隔音很差吗?我刚刚都听见你哼的歌了。”
“嗯?”谢星鄞双臂交叠着抵在窗边,往起唇角:“原来你听见了。”
“那为什么不理我呢?”
他声音放得很轻,让人听不出责怪感。
陆满月依旧不给好脸色:“我为什么非要理你,你谁啊?”
“住在你隔壁的安娜。”
“会哼那首歌你就是安娜了?”
谢星鄞回答果断:“至少配合你演过。”
多余的记忆涌上心头,陆满月气结:“那么久远的事你还提?扮公主上瘾了?”
“也许你现在不需要公主。”谢星鄞淡道,忽然抬手覆到她头顶,轻轻地揉了下。
他摸头的手抽回得很快,并且还提起了另一只手上的礼盒,以至于陆满月还没发作,就被那袋庞大的礼盒吸引目光。
陆满月轻咽口水,心头翻动,脑海里又闪过一句至理名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做什么啊,当起圣诞老人了?”她双臂环抱胸前,摆出很不屑一顾的模样,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谢谢,但我不是很想要。”
谢星鄞眉捎微抬:“是吗?”
他把礼盒又提起几分,口吻里透着若有若无的遗憾:“可你还没拆开它,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要。”
陆满月用余光瞥了眼里面。很好,包装得很严实,看不出是什么,她不会被诱惑到。
“你送给我爸妈,他们会很高兴的。”
谢星鄞纠正:“但这是专门给你的。”
陆满月:“……你非要这样吗?”
“嗯?不应该吗?”谢星鄞手肘又抵着窗,掌心拢着下颌,俯身倚靠在窗口上,弯起双眼,“我认为回家看望你们,带份礼物应该的。”
“哪有什么应不应该?我说不想要不需要,你干嘛强买强卖啦?”陆满月忍不住反驳。
谢星鄞凝瞩不转地注视她,试图从细微的表情里捕捉到那一丝违心,但他并没有。
他唇角的笑意逐渐减淡,却仍保持和熙的模样。
陆满月讨厌他总笑眯眯的样子,总感觉笑里藏刀,很让人不爽。
她扶上窗,态度依旧冷淡:“我要关窗了,你出去。”
“满月。”
她手一顿,听见他说:
“你是讨厌我了吗?”
谢星鄞嗓音蓦地低沉,透着一丝夏夜里难以捕捉的凉意,像是确定了什么,又不由向她求证。
陆满月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但经他这么一挑明,反而会想下意识地否认。这不是她示弱,单纯是不愿意认同他说的话。
其实把关系闹僵对她没好处,但她心里实在堵得慌。
陆满月舒口气,顺从心意坦白:“不是好像,你才发现吗?”
“总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上赶着表演,你倒是演得不烦,我看得都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