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消息,知道录取结果,蒋诗慧藏不住事,开门直接给她一个熊抱。
她说话声音没压住,或者说是根本没想压低,被早就起了打探心思的蒋母听了去,不由拦着两个要上楼的姑娘,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呀?燕大?”
燕大是国内顶级学府,按照周围所有人对陆满月学习成绩的认知,她超常发挥顶天也就考个不错的普本。
陆满月想矜持一下,架不住她们的反应这么大。她讪笑两声,开口解释:“对,我就是走了高水平运动队考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考得上。”
“高水平是什么水平?”蒋母听不太懂,连忙追问:“我们诗慧学美术是不是也有这个?”
“哎哟,妈,录取结果都出来了你还问这些有的没的,讨不讨厌。”蒋诗慧嫌烦,强拉着陆满月进卧室,把门反锁上。蒋母还不依不饶地立在门外,问他们想吃什么水果,一会儿给送过来。
蒋诗慧没拒绝,就说放门口敲门就行,千万别进来打扰她们。蒋母不太乐意地嗔怪几声,但最后还是没强闯,把水果拼盘放外面了便出门。
人一走,蒋诗慧立马拿来水果拼盘,敞开音量和她道歉:“对不起啊,我妈老跟你说这些冒昧的胡话。”
“没事,换我我也想不到。”陆满月耸耸肩,接过她手里的牙签,吃掉上面的苹果。
纵使他们已经在线上把所有话聊了遍,但一见面,还是会兴致淋漓地讨论那些车轱辘话题。两杯果汁下肚,陆满月忍不住起来找洗手间。
她不是第一次来蒋诗慧的房间,每次来时,还是会艳羡蒋诗慧拥有二十平米独立卫的公主房。相比之下,她的房间简直小得够可以,只能放得、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迷你窄窄的小书桌。
其实那间房本来是一间挺大的侧卧,只是陆尤为了让谢星鄞住下,专门在中间做了隔断。不过仔细想想,就算没有谢星鄞,也会有陆岳浩这个赔钱货鸠占鹊巢。但愿她走了以后,那堵墙可以打通了算作她整个的卧室。
洗净手从卫生间里出来,蒋诗慧扭头望向她,没头没脑地问:“你家那个谢星鄞,是不是也去的燕大?”
听到名字,陆满月下意识皱眉:“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暧昧的词汇?再说了,他早就从我家里搬出去了。”
谢星鄞就是自小寄住在她家的那个外姓仔,半年前被本家的人认回去时,从青蛙直接摇身一变成了王子少爷。
人各有命,陆满月不羡慕,也知他本来就不普通。甚至,她还有些庆幸他可以在高三之前搬离她家。
他学习成绩好,长相也出挑,在校内是人人皆知的风云人物。每次提到谢星鄞,就总有人联想到她,用打量的眼光看她。
陆满月一直清楚那种眼神代表什么,是揶揄,是审视,是比较。纵使谢星鄞已经搬出去,和她不再会有什么交集,但提到他,她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那就是之前住你家的嘛。”蒋诗慧满不在乎地补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举着手机仰拍她的丑照。
陆满月用手挡了下,透过指缝,眼尖地发现:“你换新手机了?”
“对啊,最新款,我妈大出血了。”蒋诗慧嘚嘚瑟瑟地晃了晃手机。
陆满月坐到旁边,接过她递来的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掩不住心里的羡慕:“电脑也换,手机也换,你怎么命这么好。”
蒋诗慧听出弦外之音,一脸震撼:“不是吧,你考上燕大你爸妈不给你买手机?”
“我还没说呢,谁知道。”陆满月语焉不详地揭过这个话题。
待到下午六点,蒋母买菜回来,还特意提了一箱蛋糕,说要庆祝升学。陆满月有点眼馋,本来想打电话给陆尤,意思意思一下留下来,但通电话的时候,蒋母把她的录取结果说漏了嘴,陆尤惊呵一声,说什么都要她赶紧回来。
“满月,这么大的事你没和你妈讲啊?”蒋母送她到门口,半开玩笑地责怪,“你不说,她都以为我在诓她。”
陆满月不知道该怎么讲,话头没起,蒋母就把两提礼袋塞到她手里:“这个你拿着。上次你妈给我送了一批货,没要钱,你把这个捎回去。”
是个不容客气的措辞。陆满月没有推脱,点头应了一息。
来时怎么来,回时就怎么回。陆满月原路往返直达的公交站台,在台下悠悠吹着刘海,眺见对面的乐器店,她思绪一凝,忽然动了逛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