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名年轻的黑冰台卫士直接笑到从哨岗摔进雪堆里。
蒙恬单手扶额,肩膀可疑地抖动,憋出一个变调的军报:「报——!末将去……去清点箭矢……」话没说完,自己踩到披风绊了个踉蹌,头盔「哐当」撞上门框。
更远处的厨营,伙头兵们边剁羊肉边哼起了匈奴调子,还有人捏着嗓子学阿提拉:「只有你~~能驯~~服~~我~~哎哟!」最后一声是被伍长一锅铲拍出来的。
嬴政的暴怒
嬴政霍然起身,玄色大氅翻飞如鹰翼。他一把抄起案上强弓,叁支羽箭已搭上弦。
「王上!」沐曦急忙拦住,「他故意的——」
城下,阿提拉见状更是得意,跳着脚大喊:「嬴政!你怕我的歌声偷走凤凰的心!」
弓弦又紧叁分。
突然,嬴政冷笑一声,缓缓松开弓弦。箭矢「錚」地回弹,箭羽擦过他冷峻的侧脸,在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蒙恬。」他头也不回地唤道。
「末将在!」蒙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击鼓。」
远处,阿提拉正举着狼头骨做的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准备再唱——
「轰!!!」
咸阳城门在齿轮绞动声中缓缓开啟。二十架青铜战鼓被缓缓推出,每架需四名赤膊力士肩扛。鼓面蒙着硝製的犀牛皮,边缘镶着虎头铜钉。
嬴政抬手,玄色广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秦风·无衣》——」
「给单于醒醒脑。」
第一声鼓响时,城墙积雪簌簌震落。
第二声鼓响,匈奴战马惊嘶人立。
第叁声鼓未落,叁千秦军已齐声怒吼:
「岂曰无衣——!」
阿提拉的「驯服我~~」被硬生生压成了一声「嗷——」,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一头栽进雪堆。他挣扎着爬起时,头盔上还掛着两根枯草。
沐曦轻笑出声,忽然被嬴政扣住手腕。
「笑得很开心?」
沐曦眨眨眼:「比射死他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嬴政忽然俯身,在震天鼓声中咬住她耳垂:「今晚,孤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驯服。」
城下,阿提拉灰头土脸地爬上马背,正好看见沐曦被嬴政揽入大氅的画面。他愤怒地挥舞弯刀,却被又一轮鼓声淹没了叫骂。
朔风卷过长城垛口,连响叁日的匈奴情歌戛然而止。
秦军哨兵们交换着眼色——那个日日来城下嚎歌的匈奴单于,竟连着五日不见踪影。
总算消停了。老兵搓着冻红的手嘟囔。
怕是嗓子嚎哑了。年轻士卒憋着笑搭腔,却被伍长瞪了一眼。
蒙恬巡视城防时,特意在东北角多停留了片刻。风雪掩盖了城墙下的异样,却掩不住他眉间的疑虑。
狼神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