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将未来千年的权谋智慧,都藏在这句谦逊的应答里。
"还不够。"
嬴政突然将她压倒在茶案上,檀木纹理印在她脊背,茶渍地图在纠缠间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山水。
他的唇若即若离地擦过她颈侧结痂的伤口,温热吐息激起细微的战慄:"你这几日要藏得严实,连黑冰台都找不到。"
修长手指探入大氅边缘,沿着她腰侧的弧线游走,指尖在肋骨间停驻的力道恰到好处——既是挑逗又是丈量。
沐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剑茧刮过丝绸衬里,那触感让她想起他执笔批阅奏章时,硃砂笔尖在竹简上收锋的弧度。
"要让项燕夜不能寐。。。"
他咬住她耳垂低语,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腕骨按在案几上,"猜不透是孤找回了你,还是昌平君私下放走了筹码。"
青铜灯的火光在他眼里跳动,映出深不见底的算计。
沐曦在他身下轻颤,忽然领悟这不仅是肌肤之亲——他正在她身上篆刻一场心理战的蓝图。
当他的膝盖顶进她双腿之间时,案几上的茶渍恰好勾勒出郢都城轮廓,而他的拇指正按在代表楚王宫的位置缓缓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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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都·楚军大营
昌平君跌跌撞撞地冲进项燕的军帐,左臂的箭伤深可见骨,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沙盘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喘息粗重,喉咙里滚着血腥气,却仍强撑着嘶吼:"将军!秦军密道图是假的!他们——"
话未说完,青铜剑锋已抵上他的咽喉。
项燕的青铜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剑穗上沾着前日战死副将的血,此刻正轻轻摇晃,像一条吐信的毒蛇。帐内楚将早已按剑而立,鎧甲未卸,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凰女呢?"项燕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刺骨的杀意。
昌平君瞳孔骤缩。
——他确实不知道沐曦的下落。
六日前,她明明被囚禁在地牢,可一夜之间,她竟凭空消失,连看守的楚卒都说不清她是如何挣脱镣銬的。更诡异的是,嬴政既不退兵,也不强攻,只是按兵不动,仿佛在等什么。
"我……"昌平君喉结滚动,冷汗滑落鬓角,"她逃了。"
"逃了?"
项燕冷笑,剑尖一挑,割开昌平君的衣襟。半块玉玦滚落在地,玉上刻着楚国王室的玄鸟纹——正是昌平君夫人贴身佩戴的信物。
"这不是你夫人的玉?"
项燕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冰台的人潜入我营被我所擒,那廝招供,昌平君已与嬴政密约——献我项燕人头,换楚王之位!"
昌平君脸色惨白,猛然想起黑冰台首领那句诡异的耳语:"君上别忘了结发妻。"
——是栽赃!
他张口欲辩,可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嘶声道:"将军!秦军阵前高喊……说昌平君已献密道图,今夜子时开城门迎秦军!"
项燕剑锋猛地压下:"你还有何话可说?"
昌平君知道,自己已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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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楚军大乱。
项燕的亲兵突然包围昌平君的营帐,而昌平君的部曲则暗中调走项燕的精锐,双方在郢都城内廝杀,血染长街。秦军却按兵不动,只在城外擂鼓呐喊,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项燕站在城头,望着城内自相残杀的楚军,忽然狂笑出声。
"好一个嬴政……好一个凰女!"
他猛地扯下青铜面具,露出那张被战火摧残的脸——双眼却佈满血丝,狰狞如恶鬼。
"昌平君——"他嘶吼着,声音撕裂夜空,"你与嬴政合谋灭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