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来时,她已经”人间蒸发”。
程熵站在她舱门外,微微失笑。
这傢伙,一点也没变。逃得乾净利落,却又藏不住心情。
他敲了敲门:”我弄了一些你爱吃的甜食,先出来吃吧。”
等了几秒,门才打开一条缝。她低着头,耳朵红得惊人,像快冒烟的两片桃瓣。那不是血糖低,是——心虚。
她坐到餐桌旁,一声不吭地吃着,睫毛一直在抖。
他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悄悄划过。
“可以说说你今天怎么了吗?”他语气平静。
她咬着汤匙,声音小得像风里的叶子:”我…我昨天看到学长…在看我当初抵押的钥匙扣…”
程熵没多说,直接从衣内口袋拿出那枚钥匙扣,在灯下轻轻一晃。
她脸瞬间红透。
他忍住笑意,语气仍旧平稳:”是啊…当初你抵押给我的,我一直留着。包含那件你弄脏的衬衫,也还在。”
她没回答,只是眼神惊恐,像脑袋在高温过热中烧断线。
程熵看着她这副快昏厥的模样,笑得更深了些。
“你第一天撞到我的时候,”
他语气像诉说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其实已经撞进我心里了。”
她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到桌面上,脸红得像快融化的草莓。
程熵不动声色地望着她,语气轻得像雾。
她闷着声:”我可以先回卧舱吗……?”
他笑了,低低地,温柔地:”当然。”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手里再次转着那枚小小钥匙扣,像转着命运那年悄悄刻下的一道刻痕。
“慢慢来,沐曦。”他在心里说,”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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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舱内的空气安静得出奇。
沐曦从卧舱走出来时,程熵已经一如往常准备好早餐,动作熟练,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追问。
只是递上食物时,嘴角仍掛着那抹温柔的笑,像始终替她留着一片安全的空气层。
午间与下午都平静无波。直到夜晚。
灯光调暗后,飞船里只剩下程熵敲门的声音。
“晚餐好了。”
隔着舱门传进去的声音,还是那样稳妥又温柔。
沐曦终于开门,跟着走到餐桌前坐下,却拿着筷子戳着食物半天不动。
程熵坐在对面,装作无奈地望着她。
“你还没吃就知道它不好吃了?它惹你生气了?”
她撇嘴:”才不是!是学长!”
“我?”他挑眉,语气像是在笑,”我怎么了?”
“哪…哪有人像你这样的!”她小声抗议,脸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