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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嬴政,却在驪山之巔,独自以江山为羽,以十万流民为血肉,只为唤她回归。
星河暗涌。
天下将乱。
所有人的未来,似乎都系在那位——早已被天人夺走的凰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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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使节】
某日,魏国使臣进入咸阳宫。
带来了厚重无比的宝物,还有——一名女子。
她名婉儿,魏国第一美人,眉眼如画,温婉动人,衣裳间飘散着细微的兰麝香。
嬴政坐在高阶王座之上,黑色冕服沉重,垂旒掩面,宛若一尊不动的神祇。
魏使跪地叩首:
“魏王闻秦王孤高寂寞,特献魏国第一美人—婉儿,以表魏秦之谊!”
殿中一片寂静。大臣们屏息等待,却不见王座上有任何反应。婉儿盈盈下拜,兰麝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在殿中弥漫开来。她今日特意着了最轻盈的纱衣,举手投足间尽显婀娜。
嗯。嬴政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婉儿缓缓仰起脸庞,眼中含着精心演练的羞怯。她曾在魏国宫廷无数次预演这一刻——传闻中的暴君应当如传闻中那般面目狰狞,眼带血丝,浑身散发着戾气。魏王曾狞笑着告诉她:那秦王不过是个嗜血的怪物。
可当她真正看清王座上的身影时,呼吸骤然停滞。
玄色冕服包裹着挺拔如松的身躯,九旒玉珠后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容顏。剑眉斜飞入鬓,鼻樑如峰峦般峻挺,薄唇抿成一道凌厉的弧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漆黑如墨却又亮若寒星,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偽。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威压就令整个大殿的空气为之凝固。
婉儿指尖不自觉地掐入掌心。魏王浮现在她脑海——那个大腹便便、眼袋浮肿的男人,笑起来时嘴角总掛着涎水,身上永远弥漫着酒肉与脂粉混杂的腐臭。而眼前的秦王,连指尖都透着令人战慄的完美。
王上。。。。。。她轻唤,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原本演练了千百遍的娇媚语调,此刻竟成了真实的颤抖。
嬴政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如同刀锋掠过花瓣。那一瞬的对视让婉儿脊背窜过一阵电流——那眼神里没有魏王看她时的贪婪,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与审视。
魏王有心了。他淡淡道,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倦,来人,带婉儿姑娘去偏殿安置。
婉儿僵在原地。她精心描画的远山眉,点染的樱桃唇,轻纱下若隐若现的雪肤——这些让魏国贵族疯狂的手段,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尘土般不值一顾。宫女搀扶她退下时,她忍不住再次回头。
嬴政正起身离去,玄色龙袍在烛光中流转着暗金纹路,宽肩窄腰的轮廓如名剑出鞘。随着他的步伐,冕冠垂旒碰撞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她骤然失控的心跳上。
魏王寝宫里那些淫邪的笑语突然在耳边回响:美人儿,到了咸阳宫可别被吓哭,那秦王最爱把美人做成039;人彘039;。。。。。。
婉儿死死咬住下唇。此刻她终于明白——魏王口中的怪物,不过是螻蚁对苍龙的詆毁。
婉儿的心,在那一瞬,被彻底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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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谋心】
三个月过去,婉儿依旧未被传唤侍寝。
她独居偏殿,每日梳妆打扮,从日出等到日落,却始终不见秦王召见。宫中流言四起——有人说嬴政心中唯有凰女,再美的女子也入不了他的眼;也有人说,婉儿不过是魏国献上的玩物,连让秦王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我的爱不比凰女差!
婉儿攥紧手中丝帕,指尖发白。她不甘心——凭什么一个消失的女人,还能霸佔着嬴政的心?
她暗中贿赂了一名曾侍奉过凰栖阁的内侍。
让我看看……那个凰女,到底长什么模样。
内侍犹豫再三,最终带她潜入一处偏阁。他从暗格中取出一卷画轴,低声道:宫中最擅丹青的画师,也只能描摹出凰女三分神韵……
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嬴政一袭玄色王袍,怀中揽着一名素衣女子,共乘一骑。女子眉目如画,发间一支银丝凤釵在风中轻颤,唇边含笑,风华绝世。即便只是画中之人,那清冷出尘的气质也扑面而来,仿佛随时会从纸上走出。
婉儿瞳孔骤缩,胸口如被重锤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