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官道上,烟尘如巨浪翻涌,而在那烟尘之前,一道玄色身影已破雾而出。
“这……这不可能!秦军怎会来得如此之快?!”
另一名侍卫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连呼吸都凝滞了一瞬。他的手指死死扣住车辕,指甲在木头上刮出几道白痕。马车剧烈颠簸,车轮碾过碎石,车身倾斜的刹那,车帘被风掀起——
车内,沐曦的躯体静静躺着,脸色苍白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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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
嬴政的怒喝尚未完全落下,一支鸣鏑已离弦而出。
箭矢破空的轨跡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箭羽旋转,气流被撕裂的瞬间,空气甚至微微扭曲。
“噗嗤——!”
箭头精准贯穿车夫的咽喉,鲜血喷溅的刹那,血珠在空中凝滞,像一串猩红的玛瑙,折射着初升的朝阳。
蒙恬的手指仍搭在弓弦上,弓臂的震颤还未完全平息——
而嬴政,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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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芒,披风如黑翼般展开,太阿剑出鞘的瞬间,剑锋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仿佛连时间都被这一剑劈开。
“嗤——!”
剑锋割开第一名侍卫的咽喉,血珠喷溅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妖异的红帘。侍卫的瞳孔尚未扩散,惊愕仍凝固在脸上,而他的头颅已与身体分离。
第二名侍卫的手才刚刚摸到刀柄。
他的指节甚至还未完全收紧——
嬴政的剑已横扫而过。
头颅旋转着飞起,发丝在风中散开,脖颈断口的鲜血如泉涌般喷薄,在半空中洒出一道扇形血幕。
嬴政落地,顺势一滚。
第三名侍卫甚至来不及反应,腹部已被太阿剑剖开。肠子滑出腹腔的刹那,嬴政的剑锋一挑——
血淋淋的脏器高高拋起,最终掛在了道旁的枯树上,像一条诡异的藤蔓,缓缓滴落粘稠的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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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最后一名侍卫的残肢还未落地,嬴政的玄铁战靴已重重踹向马车门——
“砰!!”
木门爆裂的瞬间,碎木飞溅,尘埃四散。
而车内——
沐曦静卧其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仿如沉沉睡去。
时间仿佛凝固。晨光透过破碎的车窗,斑驳地照在沐曦苍白的脸上。她静静躺在锦褥间,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再也不会颤动。
“沐…。。沐曦?”
这个曾让六国胆寒的名字,此刻破碎得不成调。
嬴政跪倒在车板上,战甲与木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伸手的动作那么轻,仿佛触碰的是易碎的晨露。
当指尖触及她冰冷的脸颊时,君王宽阔的肩膀突然塌陷下去。
他小心翼翼地将沐曦抱起,玄色大氅裹住她逐渐冰冷的身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初生的婴孩。
“醒醒。。。”
他低头贴上她再无气息的鼻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