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让孤,又惊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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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繚献策:血玉惊楚】
殿外传来杖尖叩击金砖的声响,三急两缓,恰是尉繚独有的节奏。
“楚王负芻。。。”
尉繚沙哑的笑声像磨过粗砂,”正用韩地的青玉樽饮酒呢。”
他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物:韩王安的冕旒。九旒白玉珠串间,还缠着几根带皮肉的发丝!
“让楚使带着这个回去。”再附上韩宫那对双生子。。。”
沐曦猛地攥紧布偶。那对十岁的韩国公子,三日前还为她编过蛐蛐笼。
“活着送。”嬴政突然开口,”手指一根根剁,让楚王练练胆。”
尉繚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王上圣明。要让他们看见——小指第一节沾着飴糖,第二节缠着药布。。。”老人咧嘴露出残缺的牙,”孩子哭着想拼回去的模样,最熬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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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连环:三寸之舌摧魏梁
李斯的登场总是带着竹简的淡香。此刻他正用一柄薄如蝉翼的刀,慢条斯理地削改盟约简册
每削下一片,就随手拋入火炉,腾起的青烟幻化成列国城池的形状。
“魏王假。。。”他忽然吹去简末木屑,”昨夜吓吐了三次。”
竹简展开,竟是魏宫寝殿的详图。连榻边唾壶的方位都标得清清楚楚——分明是魏王近侍已被收买。
“盟约要这样写。”
李斯蘸墨画圈,”第一条:秦军借道魏境伐楚,魏需供粮草。”
“第二条呢?”沐曦忍不住问
“没有第二条。”
李斯微笑,”当魏王追问时。。。”他从袖中抖出一柄玩具似的木剑,”就送这个给他儿子”
嬴政突然低笑出声。沐曦这才惊觉——魏太子正是个痴迷剑术的七岁孩童。若收到迷你秦剑。。。
“三日后。”李斯将简册收入玉匣,”魏使会039;意外039;发现楚赵密约的副本,上面写着灭秦后瓜分魏地。”
沐曦心头一惧。她终于明白:根本没有什么楚赵密约,这将是李斯亲手偽造的催命符!
楚王宫·郢都
青铜兽炉中的兰膏突然爆响,将楚王负芻案前的七重纱帐映得猩红。
当秦使将那顶冕旒呈上玉案时,九旒白玉珠串正在鎏金託盘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极了韩王安被縊杀时,指甲刮擦青铜柱的声响。
“此物。。。”
秦使的指尖掠过冕冠上那块泛着青光的颅骨片。
”韩王临终前,一直念着楚王的名讳”
负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看清了玉旒间缠绕的东西——那不是普通的丝线,而是一缕缕带着毛囊的头发,发根处还粘着芝麻大小的皮肉。更骇人的是冠顶镶嵌的”玉石”,分明是块带着箭簇凹痕的顶骨,骨缝里渗出的髓液已凝成琥珀色的泪滴状。
“啪!”
楚王手中的夔龙纹酒樽砸在青砖上,殷红的酒浆溅上他鮫綃製成的袜履。那酒竟与骨片里渗出的液体一模一样。
阶下群臣的抽气声中,秦使又捧出一方素帛。展开时,露出排列整齐的孩童手指。
“韩国两位公子。。。”
秦使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编鐘,”每日都在等楚王的援兵呢。”
就在此刻,殿外突然传来凄厉的鸦鸣。侍卫慌张来报:宫墙外的汉水上,漂来三百具身着楚军皮甲的草人,每具草人的咽喉都插着韩地特有的白翎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