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女大人昏迷不醒,但。。。”密探犹豫了一下,”凰女手腕上有奇异幽光,韩王称之为039;凤凰印记039;,命太医日夜看守。”
“计画不变。”嬴政沉声道,”按第二方案行动。”
锐士们无声散开。
嬴政跟随密探穿过曲折的回廊,每一步都踏在阴影里。远处传来侍卫的咳嗽声——药效开始发作了。
囚禁沐曦的寝殿就在眼前。透过窗纸,能看见里面摇曳的烛光和来回走动的身影。嬴政做了个手势,三名锐士如鬼魅般绕到阁后。
“三、二、一。。。”
随着蒙恬的倒计时结束,阁前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是偽装成瓦罐落地的爆炸声。守卫们慌忙跑去查看,嬴政趁混乱闪身而入,身形如电,直奔殿内。
太阿剑出鞘,只一瞬,寒光掠过,宫人与太医尚未发出呼喊,便已无声倒地。
他穿过静止如时光冻结的血影,大步走向榻前。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沐曦静静卧于锦绣衾枕之间,面容如新雪般了无血色。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弯浅淡的阴影,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仿佛濒死的蝶翼。
“沐曦。。。”
嬴政单膝跪在榻前,手指轻抚她的脸颊,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王上!有人来了!”蒙恬在门外急声警告。
嬴政迅速将沐曦打横抱起。她比上次抱着时轻了许多,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走!”
他们刚冲出阁门,就听见韩王安的怒吼从远处传来:”拦住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箭矢破空声响起,嬴政本能地转身用身体护住沐曦。一支箭深深扎入他的肩膀,但他只是闷哼一声,抱紧怀中的人继续向前冲。
“王上!”蒙恬挥剑挡开又一轮箭雨,”密道被发现了!我们得从正门突围!”
“杀出去。”
嬴政的声音因疼痛而嘶哑,但眼中的决心丝毫未减,”带她回家。”
沐曦在颠簸中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是嬴政坚毅的下巴和染血的衣襟。她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王……上…。。。”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嬴政低头,对上她朦胧的眼睛,紧绷的面容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别怕,孤在。”
马蹄声由远及近,是接应的秦军精锐到了。嬴政抱着沐曦纵马狂奔,夜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
函谷关的烽燧台上,蒙恬看着嬴政折断第三支朱笔。君王指尖的鲜血滴在羊皮地图上,正好染红新郑的位置。
“二十轻骑已备好。”蒙恬单膝跪地。
嬴政突然抬手。天际传来清越鸣叫——一隻玄色苍鹰穿破云层,稳稳落在君王臂鎧上。蒙恬倒吸冷气:这是驯鹰司的”墨电”,平日连军报都捨不得用。
“告诉太医令。”
嬴政解下鹰爪上的铜管,声音比函谷关的北风更冷,”带上全套金针与冰魄丹,申时前赶到洛水北岸。”他展开绢布疾书,朱砂字跡力透纸背:”若误时辰,提头来见。”
王翦老将军抚过腰间新佩的玄铁权杖——这是日前从君王手中接过的调兵符。三万秦军已悄然陈兵韩国边境,却接到”按兵不动”的军令。
王翦躬身抱拳,眉头紧锁:老臣愚钝。王上既已从韩王手中救回凰女,为何又令三军按兵不动?
嬴政抬手打断老将军的话:暂且不急。沐曦昏迷未醒,救人要紧。
可是韩国那边。。。
韩王安——嬴政突然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寒光映在嬴政眼中:动我大秦凰女者,必诛其九族。但此刻。。。嬴政眼中寒光让殿中烛火都为之一暗:声音忽然低沉:让韩王再多做几日噩梦。
墨电振翅没入云层时,二十黑甲骑士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关隘。嬴政的坐骑”夜照”一马当先,马蹄溅起的泥浆冻成冰晶,在夕阳下折射出血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