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紧跟着就有另一名兽化士兵扑过来,竟然将刚刚死去的兽兵拖拽进屋子里。
他低着头,在尸体上疯狂的撕咬着。
只短短片刻,那具尸体就被撕扯的七零八散。
满嘴是血的兽兵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的样子。
他看到了窗外的那些士兵,于是高高跃起。
数不清的弩箭打了出去,兽化士兵在半空之中就被打成了刺猬。
他落在地上的时候身子还不断抽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还想从其中挣脱出来。
“动手!”
就在这时候,一名巡营过来的将军沙哑着呼喊:“他们已经不再是同袍,不再是我们的兄弟!”
他抬起手用连弩射杀了两个已经近乎完全兽化的士兵:“杀了他们,也是送他们解脱!”
眼含着热泪的士兵们,开始朝着尚未挣脱捆绑的士兵们放箭。
一层层羽箭,把困在屋子里的人送去了另一个世界。
可是每个人心中都没有什么喜悦,连劫后余生的喜悦都没有。
甚至,连自己不会兽变的庆幸都没有。
他们只有愤恨,悲伤。
他们的武器杀死的第一个敌人不是来自外边的敌人,而是他们曾经的同袍。
营房内,每一个房间内都在发生这样的事。
不停的有兽化的士兵想要冲出来,外围的禁军士兵则用弓箭将他们杀死。
大多数兽化士兵还没有挣脱捆绑就死了,他们身上插着的是他们每日训练使用的箭。
那名将军抬起手抹去泪水,大声下令:“城中各处也有兽化之人,大家随我前去扑灭!不能让他们去攻打城门!”
他催马向前:“方金巡在城墙上与敌人作战,我们不能让他腹背受敌!”
随着他的呼喊,士兵们拿起武器跟着他冲出营房。
在他们身后,原本的住处内,血流满地。
兽化的尸体东倒西歪,血腥气在肆意蔓延。
。。。。。。
城中一户普通民宅内,年迈的婆婆和年轻的儿媳两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看着面前狰狞的年轻男人,两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那个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儿子也是丈夫。
他此前还一脸歉疚的对母亲和妻子说对不起,他确实去过那种地方,虽然是被朋友拉去的,可去过就是去过。
他让妻子把自己捆绑在柱子上,下意识的安慰着。
说没事没事,我真的只去过一次。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但咱们要听方金巡的话,你把我绑紧一些。
万一,万一有事,民勇营给我配发了兵器,你就用那把刀杀了我。
不要伤到你,不要让我伤到母亲。
可是当异变来临的时候,他的母亲和妻子都下不去手。
那把长刀就在她们不远处,刚刚还就在妻子手里。
可是随着他的咆哮,随着他的挣扎,随着他眼神里释放出来的乞求,妻子手里的钢刀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