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
长到凌琬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偶发的失衡,而是一种持续存在的拉扯。
她想问。
这个念头出现过很多次。
有时候是在玄关。
肖亦替她拿外套,凌琬转身接过时,肖亦低头,在她锁骨上方落下一个极短的吻,像是确认她站得很近。她抬眼看向肖亦,他却已经替她把外套披好。
有时候是在夜里。
两人并肩坐着,各自看着东西。凌琬靠得有点久了,肩膀开始发酸,肖亦便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只是抱着,没有再多的动作。她能感觉到肖亦的呼吸,却等不到任何进一步的暗示。
那个问题,几乎每一次都来到她喉咙口。
——你为什么最近这样?
可凌琬每一次都把话吞回去。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身分去问。
她和肖亦是朋友。
也是主与奴。
而这两个身分,本来就不是清楚、单一的界线。
凌琬开始反覆检视那些亲近。
亲耳垂。
亲手背。
亲锁骨。
亲后颈。
位置不同,时机不同,却都有同一个共通点——
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要求,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情绪指向。
如果这只是主对奴的亲近,那她是不是不该多想?
可如果是朋友,朋友之间真的会这样吗?
她试着用理性去分类,却发现自己越想越乱。
因为那些亲近没有『功能性』。
不是奖励。
不是安抚。
不是控制。
甚至不是确认关係。
它们只是存在。
而正是这一点,让她无法确定。
凌琬开始观察肖亦。
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无法停止的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