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心想,打听完更绝望。
但还是选择相信了她,往筹码台去了。
这桌是基本的赌大小,一身着紫袍的女生嗓门最大,一直喊着“大大大”,听的她脑袋大,她拧着眉一凝神,除了骰子碰撞骰盅的清脆声音之外,她还捕捉到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她扫了一眼桌面,不出意外应该是大变小。
果然,骰盅还没完全揭开,就听见那女生的悲呼。
萧微挤过人群,走到紫袍女生的身旁,眼见那女生掏出全部筹码犹豫间要不要压大,萧微捏着她手腕拦住她。
紫袍女生五官端正,左眼戴着一绣花眼罩,她挣脱不开,蹙眉问她,“你谁啊?”
“继续压大。”萧微强势地把她右手中的筹码,移到了左侧压注区,而其余人受她影响,压小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男荷官笑着就卖力摇起了骰盅,“老板,买定离手啊。”
紫袍女生没办法,筹码都扔出去了,瞪了她一眼,全然没有刚才的激情,这轮都没人压大,铁定赔的血本无归。
萧微不以为意,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骰盅。
那男荷官手都快摇出花来了,前摇十分长,骰盅落地时却猝不及防。
男荷官开盅不如以往麻利,紫袍女显然是个急性子,忍不住催他:“快开啊。”
紧接着四周都响起了催促声,那男荷官眼底闪过一缕局促不安,受不住压力,只好揭开了骰盅——17点。
最大的点数,还刚好避开了围骰。
“17点!”紫袍女眼睛一亮,把小山似的筹码搂到了她跟前:“赢了赢了赢了,都是我的!”
旁边输了钱的人故意呛萧微:“你这小姑娘脸虽然黑,运气还挺好。”
有人嚷嚷着新一轮下注:“来来来再来!”
紫袍女分出一半正准备压,动作一顿,回头笑眯眯的望着萧微,“黑脸,你说这轮我们压大还是压小?”
这次其余人都盯着她们,想等她们下完再压,毕竟她们是大头,赌徒就喜欢以小搏大。
萧微真脸一黑,随口道:“大。”
“好咧!”话毕,紫袍女把全部筹码推进了左侧压注区,看的萧微眉心一跳,赌徒这辈子赢不了的敌人——带着新手光环的二货,何况这货旁边还有个外挂。
紫袍女踩着椅子,眉飞色舞道:“你们敢不敢跟啊?”
旁边呛萧微的没耳朵的胡子男,把筹码袋往右侧一扔,“跟就跟!今天就让你看看,在满堂彩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说完,冲那男荷官扫过一眼神,那男荷官惊愕似的极快地眨了下眼。
胡子男没收到回应,往后一招呼。
这一桌瞬间热闹非凡,谁都想来凑个热闹,双方的筹码都堆成了山,后面看不见的甚至人叠人的往桌子里看。
紫袍女和胡子男占两座小山的大头,分成也就最多,这一把少说也有十几万的输赢。
那男荷官赶鸭子上架,试探性地摸了下骰盅,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握着骰盅时男荷官几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萧微却尽收眼底,双手抱怀地似笑非笑看着他,她的情绪已经完全被现场感染,精神力也集中到极点,那骰子翻滚的声响,在她耳朵里放了慢倍速,每一面撞击骰盅的声音都有细小的分别,这也是男荷官做手脚的根据之一。
当然他不会干预每一局输赢的结果,只有足够大的利益驱使,他才会动手脚,例如这位紫袍女生,从她衣服的布料、赌桌上的出手方式以及兑换的大额筹码来看,她身上的油水颇多,且涉世未深最好赚了。
这一把,如果摇出三个一或三个六,作为庄家的男荷官将会赚的盆满钵满,非常值得冒险去做手脚,而且也最戏剧性,不会惹人怀疑。
男荷官的想法被萧微洞察无余,三个一落定在盅,他的摇盅手法更加猛烈,声音却闷沉了一点,三个骰子在盅壁来回碰撞,却并没有发生偏移,而且就算他手一哆嗦或者出了变故,也大概率是胡子男赢。
可即将落地时,那男荷官手指一麻,电的他一激灵,骰盅无法控制颠簸了两下,萧微侧耳细细一听,215,八点还是小。
男荷官迅速把骰盅抛到左手,想狠狠地往下一砸,可骰盅的机关声却莫名启动,男荷官还想再摇,借他自己的力,骰盅已然沾了地,再摇就坏规矩了。
那男荷官掀起眼皮,眼神不善,面上维持的温和笑意差点崩溃。
无数贪婪地目光集中于小小的骰盅。
“开开开开开!”
赌徒们疯狂的声音盖过了在场所有杂音,萧微耳边却只剩激烈如雷轰般的“隆隆”心跳声,仿佛下一秒就要为了输或赢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