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一听这话,赶紧捂紧头巾,生怕也被发现额上的白印。
宁蒹葭递了一个眼神,张贵等人立刻上前,掰扯着汉子们的双手,让他们伸出来。
宁蒹葭再道:“虎口有老茧,可千万别告诉我,是常年手握农具造成的?”
汉子嘴硬,“是,是拿农具造成的。”
眼睛一瞪,宁蒹葭道:“那,右手食指和中指的老茧也是拿农具造成的,不是弓兵?”
这一下,他们抵赖不了了,纷纷跪下,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将军开恩啊,将军开恩!”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想死在凉州啊!”
“不是我们非要当逃兵,实在是大家都当,连我们校尉都逃了!”
胯下的白将军不停地刨着蹄子,陈北冷冷道:“你们是哪个营的?”
为首的逃兵,说了一个营名。
陈北听说过,是韩保全麾下的。
“你说你们校尉都逃了?”
“是是!”
逃兵赶紧说道。
希望陈北能饶他们一命。
他们想活着,有什么错?
“像你们这样的逃兵,凉州城有多少?”陈北又问。
“大概有三成,大将军下了令,逃兵立斩不赦,要不然更多,一半都得逃了!”
闻言,陈北皱皱眉。
他可不认为韩保全下这个军令,是为了打仗。
之所以下这个军令,韩保全不过是做做样子。
狄人还没打来,韩保全的人就跑完了。
朝廷怪罪下来,韩保全连个借口都没有。
“将军,饶命啊!”
“要不然,你们跟我们一起逃吧,这一次狄人来势汹汹,咱们打不赢的,绝对打不赢的。”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为首的逃兵,还想说动陈北这些人,跟他们一起当逃兵。
谁知陈北一言不发,只是冷冷调转了马头,去追大部队。
张贵等人手起刀落,将这几个逃兵尽数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