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艰难地分析着所有的声音。
“是从外围过来的,他很可能正踏着外墙从窗户寻找珀斯帕西丝!”
房间没有窗户终于在这时候成为了好消息,可这点小小的优势必然不会持续下去。只要接着进入旅馆内部,就一定能够找到珀斯帕西丝了,无论她是否因为火警警报而离开房间。好精妙的计谋。
“珀斯帕西丝的占卜结束了吗?”维瑟拉特问她。
“还没有。”
“明白。”
必须争取足够到占卜结束的时间才行。
维瑟拉特挂断电话,踏着住户的肩膀跃出窗外,直接冲到一楼前台。这里的人也避难去了,谁都不在,也无人可问,她干脆随便拔掉了几根线,火警警报居然真的停下了。运气不错。
好,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该去找那个正在靠近珀斯帕西丝的家伙了。
这一步也不难完成,因为那家伙就扒在墙上,一头银发显眼到不能在显眼。
维瑟拉特知道他的名字。
她知道自己没有见过他,她知道自己不清楚此人真实的身份,但她却知道这个人的名字——
席巴·揍敌客。
——你必须杀了揍敌客。
这个念头和行动在同一时刻被触发,未经思考,她已经摸出了枪,瞄准席巴,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子弹出膛,倘若能够击中目标,那她的目的就能顺利达成了。她会杀死揍敌客。但事情一定不会这么顺利。
子弹停住了,天知道那是怎么停住的,或许是用溢出的气逼停的吧,席巴·揍敌客毫发无伤,甚至没有向她投来目光,仿佛她的攻击只是苍蝇在叫,微弱到无需予以在意。
……可恶,失败了。
——你必须杀了揍敌客。
对于念能力者来说,枪是没用的,她也不会制造杀伤力足够大的念弹,既然如此也没有必要拿着枪了。
维瑟拉特丢下无用的武器,将累赘的风衣也一并丢下,踏着窗框爬上去,一路直接爬上屋顶,借着重力越向席巴,踩在他的肩膀上,将手中的刀刺下去。
同样,如果顺利,她的刀可以割开席巴的胸膛,可惜这暂且只是“如果”。
席巴挡住了这一击。确实,她的动作大开大合,不可能无法预见。
像是被墙挡住了,她的力量在经年累月只从事杀戮这一件事的职业杀手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但至少在这一刻,席巴与她对上了视线。
而后,只是轻轻地一抬手,他看起来完全没有使劲,维瑟拉特就被推到了半空中。胸口凹下去了,骨头断掉了吧,可能戳进心脏里了。
没关系,能治好。
——你必须杀了揍敌客。
刀也是无意义的武器。维瑟拉特已经调整好了姿态,踏着水管,再次扑向席巴,妄图绞住他的脖颈,直接将他勒死。
“你啊。”他说话了,终于,“挺难缠的。”
他的双手背到身后,精准地握住了蜷在死角中的她的脑袋,在某个微妙的角度猛得一推。
听到了骨头脱节的声音,四肢不受控制地瘫软,她从席巴的背上滑落。应该是神经中枢受伤了。
没关系,能治好。
维瑟拉特伸出手,紧紧抓住席巴的脚腕,翻身,再度爬到他的背上。
不用思考,思考的话就没时间了,他很快就会把她摔下去的。
就是现在。
维瑟拉特引爆了一整个自己。
——你必须杀了揍敌客。
——是我捡回了谁都不要的你这个红眼睛的废物,是我把你养育成人,也是我教会了你念能力,让你不会拥有一点伤口。你要报答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你必须杀了揍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