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旋律伸手去碰天窗开关,但在此之前,有什么东西先一步伸出了天窗。
“拿着。”维瑟拉特说。
被她递过来的是一条手臂——紧握着拳头的她的手臂。
真的,没有人会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条手臂不感到惊讶的,哪怕是酷拉皮卡都不由自主地愣了愣神,匆忙俯身去看维瑟拉特。
她的手臂真的少了一条。
“你在干什么啊!”他真的叫出来了,把她递过来的断臂硬塞回车里,“快把手拿回去啊!”
维瑟拉特有点懵。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吼了。“你先拿着。”她说,“不知道怎么给你解释比较好,总之,要是遇上了什么对付不了的情况,就把我的手丢出去。”
“……哈?”
“你就听她的吧!”这辆车上唯一能够知道维瑟拉特用尽的旋律说着,赶紧关上天窗,“拜托你了,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就这么抱着一条手臂被留在了车顶上。
……果然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啊,难道就不能先把话说清楚之后再把手臂给他吗?真的好困惑。
可惜眼下真的没有什么困惑的余地了,泥头车以恐怖的速度追上来,同样有人站上了车顶,拿出的甚至是火箭炮这种级别的恐怖武器,必须要赶在对方扣下扳机之前阻止了。可旁边还有两辆车在试着将他们的车撞远,真是任何一侧都好棘手,根本分身乏术,还要腾出手拿着维瑟拉特的手臂。
怎么想都觉得现在就是对付不了的情况了。
酷拉皮卡要紧了牙。他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既然维瑟拉特都说能够派上用场的话,那他会相信她的。
瞄准泥头车,他把手臂丢了出去,准头不错,恰好落在了车顶上。然后呢?
然后这条手臂会轰然炸开,握在拳头里的子弹被爆炸的冲击力推动着穿透车顶,和骨头碎片一起,化作恐怖的杀器,直接杀死了司机。没有了掌舵人,泥头车失去了前进的方向,歪歪斜斜地往前爬了几寸,可怜地侧翻在了路边。
尽管是令人高兴的结果,但一定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当他们终于摆脱追击时,他问维瑟拉特,这样的能力是否会要求任何代价。
“代价?”她很困惑似的歪了歪头,举着断臂,还在等待散落在泥头车上的血肉回来,“不知道。可能有,可能没有。”
至少在当下,她并未感觉到自己被剥夺了什么。
酷拉皮卡有一种将要落泪的表情,尽管他的眼泪并未真的落下。他也很像是想要说点什么的样子,当然并未说出口。在他沉默的片刻,她的手已经完全恢复了,空荡荡的袖子被全部填满,仿佛爆裂的人体炮弹只是幻觉。
真是忙碌的一晚。
最后他们其实也没有回到酒店,而是躲进了市郊的小旅馆。在这里的话,大概不容易被发现行踪吧。月食就在三天后,还必须要坚持三天才行。维瑟拉特觉得今晚还是应该继续由她守夜才行。
她这么想着,转身走进房间,却听到酷拉皮卡在身后问她,会不会疼。
“不疼。”她停住脚步,困惑地看他,“你总问我这个。”
“是啊……”他笑了笑,“总担心你会疼。”
“你问我多少次我都只会说一样的答案。别担心,我感觉不到。”
“好。”
根本无法对此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