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女人的背影拐过门框看不见,他才慢腾腾挪开眼。
他暗自后悔今晚下手还是狠了点,她连路都走不好了。
下次可不能这么莽撞,还是得温柔点。一把年纪了,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不说心如止水,也不至于这般急不可耐。一遇上舒意禾,分分钟化身毛头小子,次次横冲直撞,下手没轻没重。
刚刚在床上,他们约好了下次穿警服。
一旦警服上身,要想多温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现在完全掌控不了自己。
他只能尽量克制。
制服诱惑,他居然有点期待是怎么一回事?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人的底线就是这样一步步被突破的。”
傅枳实的那张嘴真是开了光了。
不过一瞬,卫生间就传来了淅沥沥的水声。
姜叙静坐数秒,起身收拾残局。
衣裳乱丢,堆得到处都是。
一样一样捡起来叠放整齐。
床单皱成一团,正中央斑驳的一大块印子,湿痕明显。
他撤掉床单,打开衣柜找干净的床单。
舒小姐的衣柜和她这个人一样是鲜活的,五彩斑斓的。
衣服分门别类挂好,五颜六色,全是亮色系。
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干净的床单换上。
姜叙找了一圈发现洗衣机立在阳台的一角,直接把换下来的床单丢进去。
拎起洗衣液往卡槽里倒,一股熟悉清新的皂荚香扑鼻而来,比他身上的味道更烈,更浓。
他贪婪地吸了口气,不自觉笑了。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他自诩定力惊人,对自己有绝对的掌控力。还不是一步一步跳进了舒意禾为他精心准备的巨网。
如今他挣扎在网中,无从遁逃,只能任她宰割。
她确实是一位优秀的渔夫,她成功了。
——
隔着一扇门,卫生间里热气氤氲,一蓬一蓬往上升,缥缈如仙境。
镜子蒙了一层水雾,水渍迷潆,一幅天然的速写画,线条凌厉。女人曼妙的曲线被框在其中,玲珑有致。
热水冲破花洒喷涌而出,浇过光。裸的皮肤,释出点点绯红,宛如阳春三月缀在枝头的绚烂桃花。
舒意禾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她的皮肤是这样白,这样娇嫩,仿佛一匹上好的锦缎,柔顺平滑,不见一丝褶皱。
可是姜叙呢?
两次的亲密,他们坦诚相待,不分彼此。
她见识过那具身体最真实的样子,胸腹健硕有力,肌肉线条蜿蜒纵横,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
可是后背却交错横亘着好多条伤疤,像极了丑陋蜷曲的蜈蚣,每一道都触目惊心。
尤其后腰处的一块疤痕最明显,硬币大小,边缘凹凸不平,像块没长好的苔藓。
舒意禾几乎不敢多看,指腹轻轻划过,和虎口处的老茧一样,她感受到一点粗粝的摩擦感。
这个男人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疤?是出警受的伤吗?
现在片警工作都变得这么危险了吗?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