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妹妹姜殊是这样,舒意禾也是这样。
女孩子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都说已婚男人的标配就是睡媳妇儿粉粉嫩嫩的四件套。
让他一个大男人睡这么粉的床单被罩,他宁愿不结婚。
姜叙从卧室的阳台找到一张掉漆的高脚凳,旧是旧了点,他摇了摇凳腿,还算牢固。
客厅挂着的是一盏轻奢简约的法式吊灯,云朵形状,只有正中间一个灯泡。
姜叙不是头一次换灯泡,却是头一次给女人换灯泡。
他说不上来什么感受,心头隐隐飘着一种怪异感,轻易忽视不掉。
他一个人没法换,必须有个人帮他举着手机照明。舒意禾这个“残障人士”拖着一条瘸腿临危受命。
她伸长手臂举起自己的手机,一小捧莹白的灯光照亮天花板。
姜叙踩上高脚凳,一步登天,整个人瞬间化身巨人。
站在他旁边的舒意禾顷刻变成了小矮人。
巨人先细细查看一番吊灯,把原先坏掉的灯泡拧下来,然后朝小矮人伸手,“灯泡给我。”
舒意禾忙把手里捏着的那只灯泡递给他。
他接过后轻轻旋上去。
“去开灯看看。”
“嗯,好。”
客厅开关有两个,一个在鞋柜上方的墙壁上,另一个在靠近沙发的墙壁上。就近原则,舒意禾去开沙发旁的那个。
人能装瘸一时,不能装一辈子。这会儿她竟然完全忘记自己是“残障人士”,走得又快又急,动作还生猛,左脚不小心绊到高脚凳的一根凳脚……
只听到“哧啦”一声响,凳脚狠狠摩擦地板,高脚凳瞬间被掀翻。
她摔了个狗吃屎不说,站在高脚凳上的姜叙重心失衡,整个人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一瞬间天旋地转,两人摔在一起,姜叙稳稳当当地压在舒意禾的背上。
舒意禾:“…………”
姜叙:“…………”
“我草!”姜所长都忍不住爆了粗口。
天,这是什么狗血桥段啊?
小言都不敢这么写吧?
重重的一下,舒意禾险些被压扁,一命呜呼。她早已顾不得疼不疼了,后背上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而且还是有体温的巨石。
黑暗里,两人姿势暧昧,亲密无间,前胸贴后背,脑袋碰脑袋,他的嘴唇还贴在她的后耳根,吐纳间厚重的呼吸悉数喷洒在脖颈间,烫得人心慌意乱。
绕是舒意禾是位久经战场的海王,眼下的突发状况依然让她忍不住闹红了脸。
双颊绯红,烧得厉害。
比起舒意禾,姜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