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目光落在她有些莹润泛红的眼上,下意识往她的方向迈出一步。
徐诗柚也本能地随之后退。
察觉出她的排斥,秦聿不动了,漆黑的眸只是看她,声音难得地柔软:“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聊什么?聊你想和我复合?哦,不对,我们都没一起过,哪来的复合……”她扯出个自嘲的笑,“那是聊,你现在想试着和我谈谈了?”
说到这,她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叹出,颇感惋惜地出声:“晚了。”
秦聿神色不变,只是问:“你不喜欢我了,是吗?”
徐诗柚轻笑一声,反问他:“我该喜欢你吗?”
“在一次次被你不留情面地推开,一次次被你强调别自作多情别对你有多余的想法后,我该继续喜欢你的吗?”
“秦聿,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自尊都没有啊?”
秦聿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徐诗柚眨着眼,把再次泛起的酸意逼退:“所以你也承认,你早就察觉到我喜欢你了,是吗?”
他直视着她的眼,没否认:“是。”
徐诗柚手插进衣兜里,低下头来,踢着脚下的雪:“所以在我说出来前,你果然都在装傻…看着我喜欢你捧着你围着你转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是不是挺可笑的?”
“我没那么想。”他又试图往她的方向靠近。
“你说你想和我重新开始,那我问你…”徐诗柚停下了踢雪的行为,仰起头来,问他,“秦聿,你喜欢我吗?”
秦聿迈出去的腿顿住,脸色有片刻僵滞,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唇线绷紧成一条线。
因着她的问话,唇角似乎些许牵起又落下,最终也没能发出声。
嘴巴被胶水粘住了似的,要他说句喜欢,估计比要他命还难。
见他这样,徐诗柚不可控地再次笑出声来,她主动走至他跟前,手指点在他胸口上,嘲弄般仰头:“看,你连一句喜欢都说不出口,跟我谈什么开始?”
“还是说,是你不敢承认?”
“怎么?你也知道,将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就等同于给了另一个人伤害自己的权利吗?”
“秦聿,你也会怕吗?怕自己会在一段感情里处于下风…”
见他仍一声不吭也不辩驳的样子,徐诗柚就没由来地烦躁,说话也不再压着情绪。
“也是,你最清楚不过了。毕竟你就很擅长用这样的特权来拿捏我。”
“你早知道我对你什么心思,却还和我保持着关系,仗着我喜欢你,就不管我生气,难过,还是吃醋都好,你都可以不为所动,你在这段不需要负责的关系里占尽了上风……”
“任何我为此产生的情绪,你都大可以归咎为我的问题,因为是我对你先抱有了不该有的情感,为此产生的情绪,你当然不会负责……”
原来,根本做不到冷静,话一出口,长久以来的愤懑似乎都在这一瞬找着了出口,源源不断地爆发出来。
“你也从来不会哄我。”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发泄。
“吵架也好,生气也罢,你都不会有一句软话,说不理就不理,转头还能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就是为了让我清楚知道你身边不缺我一个,然后等着我自己把情绪消化完了再主动低头来找你和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一直以来,你不都凭着这点特权轻易地拿捏着我吗?你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