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安静地端量了会她如同炸毛猫般的状态,半晌,叹出一声,往前走几步,走至她跟前。
徐诗柚警惕,想往后退,没来得及,肩上一沉,她整个人僵住。
秦聿头靠在她肩上,耳边是他略显疲态的声音:“好啦,擅自跑来是我不对,但我开了快6小时车过来的,你行行好,别生气了行不行?”
北城离京市很近,是邻省,所以当初徐诗柚才会选择去京市发展,为此也明白他说的开6小时车不是开玩笑。
徐诗柚被他这突然放软的姿态弄得很不适,在几秒的僵硬后,推开他:“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
秦聿看她红了的耳廓,笑了声,直起身来,手依旧闲闲插在兜里:“你以前不是问我,要不要跟你回家?”
不说还好,一说,徐诗柚糟糕的心情又回来了,她不可思议地盯住他:“秦总,你可真会玩啊,以前我们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什么关系?不用我给你重复一遍你当初是怎么回答我的吧?”
她到现在都尤记得,她怀着满腔忐忑试探性问他要不要跟她回家时,他系着衬衫的扣子,像听见什么笑话般,连瞥过来的眼神都似在嘲笑着她的自不量力。
他说:“我们什么关系?你让我跟你回家?怎么?睡多了,连脑子都睡坏了,还真把我当你男友了?”
“这话是你说的吧?你还让我别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期待……”
秦聿眉眼下沉,对她重现的话略感刺耳,却又没法反驳自己确确实实说过的话。
看他这幅想反驳又没法的样子,徐诗柚舒服了,讽刺更甚:“那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让我别对你产生不该有的期待,结果现在你自己跑来说是因为我想要你来的?”
“在我们结束关系一年后的这个时间?”
“你自己听了不觉得好笑吗?”
“我……”
“诗柚——”秦聿刚张口,门外响起周敏从厨房传来的声音,“你进来帮我洗下菜!”
徐诗柚怕被周敏发现她把人带房里了,一听见喊声,便立马拉开门,把秦聿赶了出去,佯装无事地进了厨房。
只是心情糟糕,难免泄了些情绪。
周敏何其敏锐的人,秦聿一说是自家女儿以前公司的同事兼好友就觉得不对了,一番交谈便套出了是女儿上司这事,只是对方说已经不是上下级关系,不希望她把他当女儿上司来对待,她才顺着对方意说是朋友。
但谁家领导会大过年地从京市跑来给下属家拜年啊?何况对方看着就身份不凡,再联想起女儿以前说过的话,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估计她就是女儿嘴里提过的那位。
她故意把人喊进厨房,就是为了确认:“妈妈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人能从京市开几小时车过来,还提了这么多东西上门来拜访,也算是有诚意了。”
“就算不说这些,你以前也说过吧,你在公司能有现在的成就,上司给过你不少提点和提拔……所以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徐诗柚摘菜的动作一滞,无声垂下了眼:“……知道了。”
她没法向妈妈解释他们之间糟糕又复杂的关系,也无法让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外面有多不自爱。
算了,不管他到底为什么来,忍忍吧。
午饭的时候,徐父回来了,见到秦聿也是惊讶,不过应付长辈这种事,秦聿根本不在话下,向来没有他做不好的,只看他想不想做。
徐诗柚麻木地吃完了春节的第一顿饭,秦聿抢着收拾碗筷,知道徐诗柚不待见他,等从厨房出来后,便体面地找了理由要回去,进退有度。
周敏也知道他是因为女儿的全程冷待才会早早提出离开,她看了眼外面越下越大的雪,还是开口:“别了,外面雪那么大,开车不安全,你也别到外面找住的了,千里迢迢跑来一趟不容易,不嫌弃的话,就在咱家将就一晚吧?”
“妈!”徐诗柚都震惊了。
“怎么会嫌弃,只是……”他眼神示弱地瞥一眼徐诗柚,一副看她脸色行事的作态。
徐诗柚都要被气笑了,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会装了?平时眼睛都长头顶的人,这会还装上委屈了?
“行了,就这么决定吧,我一会收拾下客房,今晚就在这睡一晚吧,养足了精神再开车,不然路上出什么事可让我们怎么交代?”
生怕徐诗柚再提什么反对意见,秦聿这下不继续假客气再推拉个几回了,立马应:“好咧,谢谢阿姨。”
徐诗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