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两人一起到的机场。
两人订了不同的航班,但时间差不多,登机口也在同一片区域。
徐诗柚眼看他都快要跟着她一起登机了,无奈转身。
“好啦,你也快过去吧,不用陪了~”她一垫脚伸手,对方就很自然地弯下腰来把脑袋凑上,徐诗柚轻易便够到了他脑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指尖顺带捏了捏他微冷的耳垂。
季野低下头来,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不想分开……”
不过一个春节都这么难分难舍,更何况长达两年的异地恋,季野原先觉得异地恋没什么,这么多年的独自关注都熬过来了,两年算什么?
但原来得到过和没得到,是不一样的,好像是没有说的容易。
“乖啦,小狗~”她笑着推他,“别撒娇了,马上检票了。”
季小狗一步三回头地往自己登机口走去,广播里开始播报她的航班,徐诗柚收回视线准备转身。
“姐姐!”
刚迈出一步,听见有人喊,她回头。
下一秒,余光里有人朝她奔来,凉风袭过耳际,视野一黑,便被整个抱住。
“姐姐记得要想我!我不在的时候也不许有别的小狗,每天都要联系……”季野略显急促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像是警告,又像在撒娇,“知道了吗?”
徐诗柚先是一愣,而后心倏地塌成一片,软软的。
原以为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没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缠惯了,这会终于慢半拍地生出了几分不舍。
她用力回抱他,轻声回应:“嗯,知道了。”
她只有过一段算不上恋爱的感情经历,在对方那里从未获得过什么情绪价值,什么不舍,想念,对方是从不向她表达的。
哪怕她主动说想他,也只会换来对方凉凉的一句“是吗?可我不想你”。
她觉得自己还算了解他,知道他嘴毒又嘴硬,明白他的口是心非,并不是真的不想,所以没关系,她心里清楚就好。
但不是那样的,喜欢啊,想念啊,不舍啊,是要说出来的,要让对方清楚明白地知道,而不是让对方猜。
偶尔小小的傲娇很可爱,但总是口是心非,时间久了,是会让人失去安全感的。她就是在反复猜测对方的话语究竟是发自真心还是嘴硬的过程中,变得患得患失,也越来越没自信。
他到底爱不爱我,他到底想不想我,我对他重要吗,这些问题长期得不到正面反馈,人心是会寒的,毕竟没人会愿意总拿自己的一腔热忱,去接别人的一盆冷水。
这种爱情到底谁爱吃啊?
看别人酸涩拉扯可能很爽,真要自己谈上,才知道是多大的精神内耗,她又不是自虐狂,为什么要在寻求爱意的感情里没苦硬吃?
她就要热烈的,直白的,明目张胆的爱!
她想通了,异地恋就异地恋吧。
但她现在还不能说,选择权应该给季野,他还年轻,她需要他认真考虑过后的回答。
她踮脚,在弟弟唇角落下一吻:“会想你的,我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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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诗柚下午3点落地北城,4点半到家,并没有如愿迎来父母的温暖关切,相反的,她已经面临周女士长达两小时的炮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