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指,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无法动弹。脖颈处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是之前迷晕他的药物残留。
视线渐渐清晰,赫眠才意识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玻璃囚笼里。
他坐靠在玻璃柜的内壁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刺眼到极致的猩红色长裙。
裙子的材质光滑如丝,却冰冷得像蛇皮,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单薄却依旧挺拔的身形。
裙摆垂落至地面,染得他脚踝处的血迹都成了诡异的红。
而玻璃柜外,是黑压压的一片人群。
所有人都戴着面具。
有的是狰狞的恶鬼面具,露出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有的是华丽的羽毛面具,透着一股诡异的奢靡;还有的是简单的黑色面具,面无表情,却藏着极致的恶意。。。。。。
叫喊声、竞价声、兴奋的欢呼声、口哨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一样涌来,震得赫眠的耳膜嗡嗡作响。
“这‘商品’的品相不错啊,这么年轻,看着就带劲。”
“起拍价多少?我出一百万!”
“红裙子挺配他的气质,我要了!”
“哈哈哈,看看这张脸,多俊,可惜是个卧底警察。”
刺耳的声音钻进耳朵,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赫眠的心上。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身上的猩红色裙子,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带着面具、像看商品一样打量他的观众。
那些眼神里的贪婪、戏谑、疯狂、屈辱,像一张张网,将他牢牢包裹。
他是缉毒警,是潜伏在黑鹰会三年的卧底,是经历过严刑拷打、从未低头的硬汉。
可此刻,他被剥去了警服,换上了一身妖娆的红裙,被关在玻璃囚笼里,供人观赏,供人竞价,供人玩弄。
极致的屈辱与愤怒,像一股洪流,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的瞳孔一点点收缩,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本冷硬的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从最初的错愕,到难以置信,再到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屈辱,猛地冲上头顶。
台下的欢呼声越响,他身上的红裙越艳,玻璃柜越冰冷。
赫眠的表情,一点点扭曲。
不是害怕,不是疼痛,是被彻底碾碎尊严、被踩碎信仰的极致崩溃。
他死死咬着牙,嘴唇被咬得发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却被困在这透明的囚笼里,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而在拍卖场最高处的隐秘包厢里,一道身着深色警服的身影静静坐着,隔着玻璃,看着囚笼里那抹刺眼的猩红。
指尖的烟燃着,却始终没有抽一口。
包厢外,那个身着深色制服、袖口带着暗纹的男人,垂首而立,一动不动。
严奇的目光落在玻璃柜里的赫眠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
“看来,他很喜欢这场‘表演’。”
“阿然,记得拍个视频,帮我送份大礼给赫寒。”
“是。”包厢外的人平静的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