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一触即发的对峙之际,天边忽然传来一阵破空风声,徐副将亲率八百天兵急急赶至。
甫一望去,徐副将便被眼前景象惊呆:凌玄三人被围,那黑压压的魔军,数量应有己方六七倍之多,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救援。
凌玄目光一扫,见徐副将愣在当场,当即一声清喝,声震四野:“徐副将,先入城救助百姓!”
话音一落,他立即对身后二人道:“你们各自小心!”说话间,他掌心灵光暴涨,腰间长剑应声出鞘。
一道如雪剑光横空展开,凌玄手腕轻振,凌厉无匹的剑气轰然席卷而出,正面围堵的大片魔军瞬间便被击得溃散,气浪掀得周遭魔气倒卷。
徐副将得令,当即领八百天兵御气降落,径直入城救助百姓。
凌玄那一剑威势滔天,余下魔兵见状尽皆面露怯意,握魔刃、执长戟,僵在原地,竟无一人敢贸然上前。
炎赤、裂渊见状又急又怒,自夜燎身后纵身掠出,厉声喝令魔军冲杀。
夜燎却依旧立在原处,负手冷眼望着场中三人,神色阴鸷莫测。
魔兵只得硬着头皮再度冲杀,凌玄眸光一寒,剑气再展,又是横扫一片。沐宸、未晞背靠凌玄沉着应战,剑影交错间凝出清寒锋芒,灵力裹挟着剑光流转,但凡魔兵扑至近前,皆被凌厉剑势击中倒地,连二人衣袂都未能触及。
夜燎本欲冷眼观战,但见凌玄三人势如破竹,又见那徐副将领兵入城之后,对付凶兽傀儡章法娴熟、进退有度,不过片刻,城中乱象便已被渐渐压制。
他心中暗忖,若再拖延片刻,待天兵清完城内祸患回援,己方局势只会更加不利。一念至此,他当即向炎赤、裂渊二人沉声喝道:“二位将军,且随我一同上阵!”
二将闻言,脸色微变,不约而同露出迟疑之色。
昔日在狐族禁地,他们联手亦被凌玄轻易击溃;魔宫之前,又被未晞引动水火之力反噬,落得狼狈不堪。此刻再要直面三人,心底早已生出怯意,竟是僵在原地,寸步未移。
夜燎见二人面有难色、驻足不前,当即蹙眉冷嗤道:“二位将军可是胆怯?”
炎赤、裂渊闻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不知如何作答。
“昔日在校场,本少主问二位,魔军可敢与天兵一战,二位何等意气风发?”夜燎声音渐冷,“如今临阵,反倒不敢上前了?”
二将面皮涨红,羞恼交加,终是咬牙纵身而出,直扑沐宸与未晞。夜燎冷笑一声,身形如墨虹破空,魔气翻涌,径自袭向凌玄。
凌玄眸光微冷,周身金光悠然流转,一边挡开四面涌来的魔兵,一边从容应对夜燎袭杀。
夜燎自知修为不及,并不正面硬撼,只借魔兵冲杀间隙倏忽掠近,诡招猝发,与他游斗周旋。
凌玄却始终气定神闲,剑势挥洒间,魔兵触之即溃,纵是夜燎几番偷袭,亦被他轻描淡写一一化解。
另一边,炎赤战意狂涌,径直扑向沐宸——他主攻伐、力猛势烈,自择劲敌相搏。烈焰翻涌、剑气破空,拳剑相撞之声震彻四野。
炎赤性子暴烈,一心要速战速决挣回颜面,招式狂猛如潮,可沐宸剑势沉稳如岳,攻守有度,任他如何猛攻,依旧纹丝不乱,令他非但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愈战愈躁。
裂渊则阴笑一声,转向未晞,只当她是三人中最弱一环,亦想擒她挣回颜面。
他主修控水结界,最擅缠缚困锁之术,玄冰黑水自掌心翻涌而出,寒雾弥漫四野,欲将她身形牢牢锁住。
未晞却身姿翩跹,舞步般轻灵闪避,广袖翻飞间,竟连一缕黑水都未曾沾身。她不急反攻,只从容游走,将他招式路数尽数看在眼中。
裂渊久攻不下,面色愈发难堪,怒喝一声,催动绝学,黑水凝成锁链,铺天盖地缠锁而来。未晞眼底清芒一闪,已然摸清他功法轨迹,当下身形忽左忽右、忽高忽低,以剑招为引,将那一道道阴寒杀招尽数引向周遭魔兵。
玄冰黑水落处,魔军或被冻结原地,或被缠缚动弹不得,阵脚顿时大乱。
经未晞这一引,周遭魔兵战力大减,再无法为夜燎遮掩身形、伺机偷袭。夜燎见状怒不可遏,低叱一声:“没用的东西!”无奈之下,只得敛去游斗之态,周身魔气暴涨,挥拳正面与凌玄硬撼。
这边战局正酣,那边大营却已险象环生。
徐副将率八百天兵离营未几,四周便骤然涌出大批傀儡。它们如黑潮般四面围涌,数量之多,凛月亦是前所未见。
她当即亲率留营天兵奋力抵挡,绾月、阿桃、云芽亦在身后仗剑搏杀。奈何傀儡前仆后继、杀之不尽,天兵伤亡渐增,防线不断被蚕食。
凛月见状当机立断,沉声道:“结阵,边战边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