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夹杂着冰冷的春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甜甜温泉山庄的石板广场。
林向晴咬牙切齿地盯着眼前这群不速之客,内心的火气噌噌地往上冒。
“不知死活的乡下女人,你最好搞清楚你现在在跟谁说话!”骑士长发出不屑、傲慢的冷笑。
“既然你们想给那两个叛徒陪葬,那就成全你们!重甲骑兵听令!无差别冲锋!把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全部踏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随着一声无奈的叹息回荡开来,一道剑影、一道刀光划过,前排马匹霎时侧倒在地,上面的骑兵也跌落下来。两股内力如同平地卷起的狂风,席卷整个大堂,吹散了对方的杀气和威压。
只见季云鹤一袭纯阳道袍,从二楼轻飘飘落下。
“哎呀呀,西洋来的铁桶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啊?贫道好不容易整理了半个时辰的发型,连明天早上怎么给来女施主们递毛巾都想好了!结果全被你们这帮莽夫给搅和了!”
“季道长,女客的换衣区和温泉区是男士止步的。”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楼梯转角处传来。
刚刚赶到前厅的涯清,一身劲装,衣摆处的羽毛在内力的鼓荡下微微飘动,长发高高束起。
她是林向晴上次出动人手在周围大搜查,被季云鹤找回来的,其实刚醒了没几天。原本听闻苗他们描述,对异世界充满好奇,但没想到竟遇上这档子事,令人不悦。
涯清单手握住长刀刀柄,冷冷地扫视着骑士长:“宗门里的鹦鹉吵闹,尚且是因为天性活泼,久不听闻还会觉得想念。可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恶犬在此狂吠,却只是为了以多欺少。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作威作福之徒。拔刀吧,欺凌弱小者,不配在世上存活!”
季云鹤与涯清同时拔出了兵刃。
季云鹤手腕一抖,长剑发出清脆的剑鸣。他脚踏七星,剑法绵密悠长,剑锋所过之处,竟出现了黑白相间的太极。
那些重甲骑士势大力沉的劈砍,带着从上往下的惯性,本该有着开碑裂石的威力,但一旦陷入季云鹤的剑圈之中,便如同陷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转眼便被打落下马。
“这位大哥,你力气挺大啊?可惜方向偏了!”季云鹤剑身轻轻“贴住”一名骑士的重剑,那股力量竟被“化”劲尽数卸去,不仅如此,季云鹤甚至顺势一引,将这股力量反弹了回去。
“砰——!”
那名骑士惊呼一声,只觉得手中的重剑不受控制地荡开,连人带马撞向了旁边冲过来的同伴。顿时,几匹战马撞作一团,人仰马翻。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涯清那脱胎于纯阳、却又斩断一切羁绊、只求杀伐的刀宗绝学!
如果说季云鹤是包容万物的混沌,那么涯清就是劈开虚空的闪电!
“我说涯清,道爷我把他们拉住了,你倒是上啊!”季云鹤游刃有余地穿梭,还不忘给涯清报点。
“不用你教!”涯清冷喝一声。
她的刀法摒弃了繁文缛节,只追求极致的破绽打击。在季云鹤牵扯敌方阵型时,涯清也找到了敌人的弱点处。
“咔嚓!”
“哎呀!”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涯清的刀背精准无比地落下,那名骑士甚至没看清涯清的动作,握剑的整条胳膊便瞬间脱臼,惨叫着跪倒在地。
涯清出刀精准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她不与厚重的铠甲硬碰硬,刀背和刀柄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刁钻地劈在关节缝隙处、手腕的麻筋上。
几柄西洋重剑挟着风雨之势从她侧方而来,当头劈落。
季云鹤足尖轻点,身形送到涯清身旁。剑锋颤动间,一股浩然绵柔的内力环绕周身,重剑劈入其中,力道先被卸去了五成。
便在这一瞬,一道寒芒自季云鹤肋下乍现。
那是涯清的刀。
她切入战圈时机拿捏得正好,刀锋过处,犹如白虹贯日,掠过骑士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