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禾尽心救治,数年如一日,老夫也看在眼里。可如今看来……殿下你,恐怕从救下她的那一刻起,或者说,从更早的时候,就知道她是谁了吧?”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林欣的脸:
“那株绮罗郁金香……你给她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还是说,今日这一幕,本就在你的预料甚至期盼之中?“
“你将一个上三宗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天赋如此恐怖的苗子,养在武魂殿深处,用顶级资源浇灌,甚至不惜以仙草催发其潜力……“
“殿下,你到底想做什么?将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宗主,养成我武魂殿的……什么人?”
最后几个字,他问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是盟友?是傀儡?是一颗针对上三宗的棋子?还是别的什么?
面对月关这连珠炮般、直指核心的诘问,林欣的神色依旧平静。
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或狡辩,都会让情况更糟。
月关是聪明人,更是忠于比比东的长老,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且不损害武魂殿根本利益的解释。
“月关长老,”
林欣开口,声音清晰平稳,不卑不亢。
“您说的不错,荣荣的身份,我确实早有猜测。七宝琉璃塔的特征太过明显,而数年前七宝琉璃宗小公主于落日森林附近失踪的传闻,也并非绝密。”
“当年救她时,她身中奇毒,经脉受损,记忆全失,奄奄一息。我与长老您将其带回,最初的目的,确实只是救人。”
“一个天赋可能极高、身份敏感的孩子,死在天斗与星罗边境的荒林,与被我武魂殿所救,长老以为,哪个对武魂殿更有利?”
她没有直接回答“想养成什么人”,而是从武魂殿的利益角度切入。
“其后,叶姨为她诊治,发现其体内伤势古怪,似有某种侵蚀根基的奇异药力残留,这或许是她失忆重伤的根源。”
“数年来,我与叶姨倾尽全力,也不过勉强稳住她的伤势,缓慢化解那药力,修复其根基。“
“至于她的身份,在她记忆恢复、或武魂觉醒确凿无疑之前,贸然公开,只会引来无尽猜疑与风波。七宝琉璃宗会相信我们只是单纯救人吗?“
“还是会怀疑武魂殿别有用心?在她身体未复、真相未明之前,将她藏在沁芳阁,由叶姨这位与外界联系最少、最为可信的治疗系魂师照顾,是最稳妥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地看向月关:
“至于‘绮罗郁金香’,此仙草乃我机缘巧合所得,药性温和醇厚,最是固本培元。荣荣根基受损,此物对她最为合适。”
“我给她,是希望弥补她因那奇异药力而亏空的本源,助她彻底康复,拥有一个健康的未来。”
“我确实期望她的天赋能因此得到更好的发挥,但武魂产生进化征兆、先天魂力超越极限……此等效果,也远超我之意料。”
“或许,是她自身资质卓绝,与仙草药力产生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共鸣。”
“长老问我,到底想做什么。”
林欣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种诚挚。
“我想救她,我做到了。我想让她健康长大,我也在尽力。如今,她的身份随着武魂觉醒再也无法隐瞒,这是必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