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博那边,有何动静?”
比比东换了个问题。
“自圣女进入落日森林深处后,毒斗罗独孤博的气息曾短暂出现在其隐居之地附近,随后与圣女气息一同消失于毒阵深处。“
“约两日后,圣女独自从毒阵范围离开,返回武魂城。独孤博未再现身,其隐居之地毒瘴依旧,无异常大规模魂力波动。”
鬼魅禀报道。
“期间,月关长老未曾靠近毒阵核心区域,只在更外围警戒。”
也就是说,林欣与独孤博的这次会面,是在相对私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而林欣安然返回,至少证明交易仍在继续,未起冲突。
“知道了。”
比比东淡淡开口,听不出喜怒。
“继续留意,不必靠得太近。那孩子……警觉性不低。至于她去了哪里,见了谁,拿了什么,只要不危及武魂殿根本,由她去。“
“但若有任何异动,或与不明势力接触过密,即刻来报。”
“是,属下明白。”
鬼魅躬身应道,身影随之缓缓变淡,如同墨汁溶于水中,重新与书房的阴影融为一体,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内重归寂静。
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比比东独自坐在书案后,目光落在方才鬼魅消失的那片阴影处,又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圣女寝殿的方向。
指尖的敲击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那孩子去了趟冰火两仪眼,不仅拿到了为独孤博治伤的药,似乎还得了其他好处,并且一回来就急着处理或隐藏……是独孤博给的报酬?
还是她从冰火两仪眼顺手带出的、不宜示人的东西?
她想起林欣吸收魂环后,身上那股新生的、带着奇异漩涡波动的魂力,以及眉心愈发清晰的镜月印记。
那孩子的成长速度与际遇,连她都隐隐感到一丝意外。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无论如何,棋子已经越发锋利,也似乎……越发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好事,也是需要更加小心掌控的信号。
比比东缓缓靠向椅背,深紫色的眼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莫测的光芒。
她不需要事事洞悉,只需确保一切仍在掌中,向着她既定的目标前进即可。
林欣的秘密,只要不越界,便允许存在。但若有朝一日,那秘密可能成为变数……
紫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幽光。
“盯着。”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轻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说给离去的鬼魅听,还是对自己。
窗外,天色渐晚,暮色为武魂圣城披上了一层暗紫色的纱衣。
圣女寝殿深处的静室依旧紧闭,无人知晓其中曾封存了何物,又承载了怎样的心绪。
而高踞教皇殿的书房内,那道孤高的紫色身影,已然将目光投向了更深远、也更复杂的棋局。
林欣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注视之下,无论明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