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带回一件小礼物。
“此物珍贵,长老自行处置便好。”
月关猛地抬头,看向林欣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他当然知道这绝非“偶然所得”,此等仙品,举世难寻。
这份礼太重了!
重到他即便身为封号斗罗、武魂殿长老,都感到有些烫手,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激动与……一丝更深的认同。
“圣女殿下……此物太过珍贵,老夫……”
月关难得地有些语无伦次。
“长老多次护持,林欣铭记于心。此物于长老有用,便是它最好的归宿。”
林欣打断他,语气诚恳而不容推拒。
“只是此物牵扯可能有些渊源,还望长老谨慎使用,勿要声张。”
月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郑重地接过玉盆,如同接过一件圣物。
他深深看了林欣一眼,那眼神中以往的几分审视与客套褪去,多了几分真正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
“殿下厚赐,老夫……记下了。日后但有差遣,只要不违教皇之命,老夫定当尽力。”
林欣微微颔首,目的已达到。
月关的这份承诺,比任何客套都有分量。
离开月关处,林欣来到了沁芳阁。
宁荣荣早已得知林欣外出归来,数日来一直担忧不已——她听说圣女殿下之前重伤昏迷,差点死掉,虽然霜禾长老说她已无碍,但没亲眼见到,她总是放心不下。
叶芸柔几次想偷偷带她去探望,都被叶霜禾严令阻止,言明圣女需要绝对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这让宁荣荣更加焦虑。
当林欣的身影出现在沁芳阁门口时,正在庭院中无意识揪着花瓣的宁荣荣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起,像只欢快的小鸟般飞扑过来:
“林欣姐姐!你回来了!”
但在距离林欣几步时,她又猛地刹住脚步,湖蓝色的大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水汽。
她看到了林欣虽然恢复红润但依旧比往常清瘦了一些的脸颊,看到了她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属于历练归来的淡淡疲惫。
更隐约感觉到她身上那股与之前不同的、更加深邃内敛却也似乎藏着伤痛的气息。
“姐姐……你还好吗?他们说……说你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宁荣荣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想靠近又不敢,生怕碰疼了对方似的。
“我想去看你,可是叶姨不让……我好担心……”
那份毫不作伪的、纯粹的担忧与依赖,让林欣冷硬的心湖微微泛起一丝暖意。
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宁荣荣柔软的发顶,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些许:
“我没事了。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只是一些皮外伤,早就好了。”
“真的吗?”
宁荣荣仰着小脸,仔细打量着林欣,见她神色从容,气息平稳,确实不像重伤未愈的样子,这才稍稍安心,但眼泪还是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抽噎着,
“以后……以后不要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好不好?我害怕……”
林欣没有直接答应,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从魂导器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里面正是那株绮罗郁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