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老夫来这套虚的。你这地方,若不是那老菊花暗中放了行,老夫也进不来。”
他直接点破月关的默许,显然不耐烦绕圈子,碧绿的竖瞳盯着林欣,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小丫头,你给的那‘蚀骨清心散’,老夫试过了。”
林欣眸光微凝,静静等待下文。
“确有缓解压制之效。”
独孤博的声音干涩,但承认得并不勉强。
“至少这十余日,老夫经脉中那如附骨之疽的灼痛减轻了三成,魂力运转也顺畅了些许。雁雁服用后,脸色也好了不少,夜里惊悸次数减少。”
说到孙女独孤雁时,他眼中的冰冷似乎融化了一丝,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但,也仅止于此。药效正在减弱,依你方中所言,长期服用恐生抗性。你当初说的,可不止是缓解。”
他上前一步,周身的薄雾随之翻涌,带来的压迫感陡增:
“老夫依约前来,是要你兑现下一步——那所谓的‘疏导毒性,乃至解决根本’之法。你若敢戏耍老夫……”未尽之言,杀意隐现。
林欣面对这扑面而来的阴寒压力与质问,身形纹丝不动,连眼神都未变一下。
她早就料到,以“蚀骨清心散”的药效,必能暂时稳住独孤博,也必然会让他在尝到甜头后,更加迫切地寻求根治之道。
此刻他找上门来,正在她计划之中。
“前辈稍安勿躁。”
林欣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那骇人的杀意只是清风拂面。
“契约既立,晚辈自当履行。‘蚀骨清心散’只是第一步,验证晚辈所言非虚,也为后续治疗打下基础。若要更进一步,解决根本,非一朝一夕之功,也需特定条件。”
“什么条件?直说!”
独孤博不耐道。
“需借助一处宝地之力。”
林迎目光清澈,直视独孤博那双碧绿竖瞳,缓缓道出关键。
“晚辈需要进入冰火两仪眼,并非外围,而是核心区域。需借助那里极致的冰火泉眼之力与汇聚的天地灵粹,结合晚辈推演之法。“
“为前辈疏导体内沉积多年的剧毒,并采集其中几味至关重要的主药,为令孙女调配治本之方。”
她不再遮掩对冰火两仪眼核心区域的意图,这是治疗的必要条件,也是她此前的目标之一。
独孤博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周身薄雾剧烈翻滚了一下,声音冰冷刺骨:
“你想进核心泉眼?小丫头,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莫说你这点修为,便是寻常封号斗罗,贸然接近也有性命之危!”
“你是在寻死,还是以为老夫会轻易让你踏入老夫的命脉所在?”
“晚辈自然知晓其中凶险。”
林欣神色不变,语气笃定。
“正因凶险,方能以极致环境之力,对抗前辈体内极致之毒。晚辈所研古籍法门,讲究的便是‘以毒攻毒,以极致克极致’。“
“且晚辈有镜月头骨护持神魂,对能量变化感知敏锐,自有分寸。若前辈不放心,可在一旁监督,若见情况不对,随时可中断。“
“但若无此环境,晚辈纵有法门,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以撼动前辈与令孙女体内根深蒂固之毒。”
她将进入核心区域描述为治疗的必要手段,合情合理,同时点出自己有所依仗,并给出监督的让步,既显示了决心,也降低了对方的抵触。
独孤博死死盯着林欣,碧绿的竖瞳中光芒剧烈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