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责任揽下来,言官就不好再穷追不舍。但是,事后,该党争的还是党争。
这次,王铎搬出了惊扰祖宗陵寝这种天大的罪责,放眼大明朝,也就只有朱慈?能够化解。
化解方法,简单,但并不高明,就是认错。
不过,最起码把眼前的事端平息了。
不然,真让王铎抓住不放,事情非得闹大不可。
倒一个越其杰,无所谓。
倒一个马士英,也无所谓。
但是,朱慈?需要用马士英来制衡东林党。
东林党人,姑且简单的分为好人,坏人,办坏事的好人。
其中最难评的,就是东林党中办坏事的好人。
为了平衡各方势力,马士英,还不能倒。
出于政治目的,朱慈?不得不保下越其杰。
“河南巡抚越其杰,下旨申饬,降三级留用,责其留罪自效。如再碍疆事,两罪并罚。”
“臣等遵旨。”众臣领旨。
马士英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户部尚书钱谦益奏道:“皇上,扬州、镇江、苏松,三镇兵马加起来才三万人,是不是少了一些?”
“是不是将京营的兵也派到凤阳?”
清军多次入塞,北直隶、山东,多有经历。最远,到过淮安府北部。
这次清军突入凤阳,大摇大摆的进入南直隶,还是第一次。
如若不全力抵挡,江南士绅的人身财产安全,如何保证?
钱谦益是大财主,家里有的是钱,他是真的担心。
兵部尚书张福臻瞟了一眼钱谦益,没有搭理他。
兵部左侍郎方孔?,是桐城人,和钱谦益属于人不亲地亲。
钱谦益的问题,有点弱智,皇帝不可能回答他,张福臻不屑于回答,陈奇瑜没必要他这一茬。
那就只能方孔?这个兵部左侍郎来回答了。
“建奴突入凤阳,我军事先没有得到一点消息,虽然前方还没有知奴兵数量,但奴兵能够穿过河南而不被河南守军发现,说明人数不会多。”
“凤阳镇兵额两万,兴济伯领兵一万去了河南,一万留在凤阳驻守。”
“中都留守司还有一万官兵用于护。’
“再调去三万人,足够了。”
“皇上,臣以为,奴兵骤发凤阳,为的还是配合他们在河南的战事。”
朱慈?问:“迁安伯那可有消息传回来?”
“还没有。”方孔?答。
“迁安伯领兵去山东之前,兵部曾与之有过商议。如果山东战事得缓,可择机进入北直或河南。”
“如若多铎真的由山东进入河南,迁安伯当会伺机尾随追击而去。”
“经臣路振飞,亦当会做出调整。”
朱慈?不置可否,“凤阳府西面是河南汝宁府、开封府、归德府。”
“河南的建奴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南下,这股建奴,必然是从湖广德安而来。”
“汝宁府城靠北,南部的那么多州县,建好不可能全都攻破。汝宁必然还在我军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