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也有朝鲜士兵,但他们压根就不敢动。
李氏朝鲜的社会结构,类似于半奴隶制。其军队结构,属于世兵制。
百姓参军,不供给军粮全靠自己带。
你带两天的口粮,你就吃两天。
你带三天的口粮,你就吃三天。
你不带口粮,那就饿着,这里不管饭。
就这样的军队,自然是没有太多战斗力的。
真正由两班贵族子弟组成的精锐,要么是在边境,要么是在汉城。仁川,没有这种精锐。
李氏朝鲜军队的现状就是,遇到敌人,对着天空放两枪就算是对得起贵族老爷们了。
身着六品官袍的黎遂球,缓缓从甲板上走下。
“本官乃大明礼部主客清吏司主事黎遂球,奉我大明皇帝陛下旨意,出使朝鲜。”
“你们这里,何人主事?”
李景义一听,二话不说,撩起官袍,扑通跪倒在地。
李氏朝鲜的贵族,皆以说汉话、写汉字为荣,交流起来不存在什么困难。
“有明朝鲜国陪臣兵曹参判李景义,参见上差。’
朝鲜,是有明朝鲜国。
陪臣,简单来说就是臣子的臣子。
朝鲜国王李?是大明皇帝的臣子。
李景义这个兵曹参判是朝鲜国王李?的臣子。
李景义属于大明皇帝臣子的臣子,故曰陪臣。
“朝鲜参判,上前答话。”
“是。”
李景义刚想起身,一想,大明上差没让自己起身。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景义拿膝盖当脚走,往前挪动,来到黎遂球身边。
“还请上差训示。”
黎遂球没有问话,说话的是旁边的由京营参将升任副总兵的邓世忠。
“把你们这的骡马,全都集中起来。”
“回禀将军,这里并没有太多骡马。”
“嗯?”邓世忠一声不满。
李景义生怕对方动怒,连忙说道:“将军容禀。”
“非是下官有意推脱,实在是仁川真的没有多少骡马。”
“建奴多次以兵威胁朝鲜,将朝鲜的马匹夺取一空。骡子也被建奴夺取用于运输。骡马不够,就连耕牛也被建奴抢夺。”
“莫说是仁川了,就算是整个朝鲜八道,也凑不出多少骡马。”
清军同明军多次交战,清军本身的损失很大。
有朝鲜这也一个输血包,清军当然不会放过。
马匹,自然就补充到清军骑兵中。
骡子,用于运输粮草。骡子不够,就把耕牛拉过来运粮。
耕牛被拉走了,种地怎么办?